白阳会曾经是太宗朝最大的文人组织,吸引了,或者说是诓骗了诸多寒门子弟加入,打着书社诗社的幌子经常搞洗脑集会,三天两头编出新的口号和打油诗!
不得不说,太宗晚年其实还是挺宽柔的,不想为难这些读书人。但耐不住他们作死,好好的日子不过,制造善乐坊案,事后还大喇喇到处吹说要除尽世家权贵,要辅佐无为而治的贤明君主。
什么谋万民福祉、万世清平,还写成传单满大街发!
不是做大事而是“作大死”。
这些虽然是很古早的事,黎原那时才几岁,但因太轰动,一直仍有议论,因道:“纯粹是诡辩。我听过白阳会不少事,他们总是阴谋论世家,活在自己的想象里。说我爷爷故意打了败仗是为拥兵自重——无聊。还有一年瘟疫,他们又说是朝廷秘密在河里下药导致,目的是把那些年老体弱的病死,把粮食节省下来供给军队。而朝廷又联系药商抬高药价,从中牟利赚军饷。——这不是幻想症是什么呢。”
何止是幼稚愚蠢,简直就是可笑的一群人。但偏偏古往今来,阴谋论都很有信众。甚至这个信众还包括了废太子。
殷莫愁:“当年善乐坊案后,太宗皇帝震怒,崔纯刚到大理寺上任,先帝命他彻查,我暗中协助。我们最后几乎摧毁了白阳会所有的据点——原来大名鼎鼎的白阳会教主是个落第书生,见我带兵来抓他,吓得换不择路,跳了河,溺水了,当场殉节。
至于抵抗的,就地处决,逮捕了上千人,大理寺、刑部联合审了半年,个个教徒都知道他们白阳会有个大护法,制造了善乐坊案,但就是不知道他是谁。
我和崔纯计划再从其他方面调查一段时间,就不信没人知道养蜂人。但后面发生了措手不及的事,调查养蜂人的事彻底中断……”
李非若有所悟:“是……因为废太子吗?”
殷莫愁:“那是比善乐坊案更要命的事——我们只负责调查养蜂人,刑部那边在审问过程中发现白阳会的档案。这些读书人什么都爱写下来。其中一份记载着他们通过东宫幕僚向太子献言,说太宗和□□皇帝一样,其实只是选个温敦的太子爷当作磨刀石,真正属意的储君人选另有其人……”
人心一旦有了猜忌和怀疑,阴谋论就是浇灌那朵毒花的绝佳雨露。
东宫幕僚都是寒门出身,太子被包围在这种环境里,除非他的心像太宗或者殷莫愁那样是铁打的,否则再坚强都挡不住天天吹的耳旁风。
当真一个润物细无声,杀人了无痕。
没多久,禁军在东宫地库搜出了千余套甲胄和刀枪。
后面的血雨腥风,殷怀亲自处理,没让少年的殷莫愁参与。
殷莫愁:“值得一提的是,当父帅派人逮捕几个东宫属官时,这些人全部服毒自尽。当然也是死于蜂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