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想象这样一个堪称伟大帝王遇到行刺的心情,除了盛怒、惊怒,还能有什么?!
天子一怒,可是要血流千里哦。
无怪乎所有人都战战兢兢。
见惯生死,他早已泰然处之,因发出声大笑,笑声之爽朗,贯穿朝堂,充满一股迷人又霸气的天人之姿。
“诸位使节、诸位爱卿,朕安好,不必惊慌,晚宴继续。”
含元殿内的血污已清理完,羽林卫从他身边散开,殿外的人又能见到身穿黄袍的皇帝,他说罢,礼仪的号角声吹响,殿外的人们遵照旨意,觥筹交错声渐渐再次热闹。
仿佛刺客没来过似的。
戎马一生的皇帝年纪大了,这两年愈发慈眉善目。尤其他现在笑眯眯地看着殿上的两名少年,比起威严的九五之尊,更像和蔼的长者——
今晚是他们同时发现西域都护府晋献的花鼓表演者是刺客的猫腻,并分别同时向皇帝和禁军发出预警。
皇帝先问那眉目清秀、温文尔雅的庶出皇长孙李非:“非儿,你是如何察觉到的呢?”
少年李非拱拱手:“回皇爷爷话,从他们刚进来时,就表现得很不正常。”
“何以见得。”
“我随父王去过西北,看过西北长鼓表演,一般来说,惯使右手的人,会将鼓别在左腰,左手控鼓,右手持鼓锤,反之亦然。可是,为什么这些人将鼓挂于左腰,锤却别在左腰后,鼓与锤放置同一边,试问这样要如何抽出并敲打。”
李非虚比了个抽出锤的姿势,果然看上去十分别扭,又说:“从他们进殿到下跪行礼,始终保持这样。那只能说明,空出来的右手另有作用。除了表演,还想做什么。
陛下让其起身时,有几个人不自觉以左手夹鼓,说明他们肩上不是一面简单轻巧的鼓。最后,每个人脖子上的勒痕也证明上个推测。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鼓中藏物——除了兵器,我想不出有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