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风吹的衣袍猎猎作响,裴潋拿下背着的物件,打开包裹的布袋,将一个画轴递给对方。
宋遗青将信将疑的接下,木制的卷轴,装裱细致。他提着一边缓缓打开,双眸不可抑制的溢出惊讶。
“这是……”
裴潋站的乖巧答的顺从,“贺阿迟探花郎之喜,遐想之作。”
画上俨然是身着绿袍的宋遗青端坐在一方木椅上,眉眼样貌画的极其传神。就连官服之下那份内敛的从容文雅都体现的淋漓尽致。边上还有一行小字,“建元八年贺见章进士及第”,还盖了裴潋的私章。
说是遐想之作,是因为这幅画完全是裴潋凭借着对他的印象落笔完成。
作为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宋遗青怎么都没想到裴潋还会丹青。
见宋遗青还未从震惊中回神,裴潋又道:“先前是裴某唐突,此次确也有私心。”
他大大方方认了小心思,又拿出先前那块玉,面容无比郑重说出了斟酌再三的话。
“某心似玉,独配君侧。相思随定,岂堪别离。”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和之前的撩拨等完全不是同等性质。
宋遗青张了张嘴,半晌才吐出一个字,“我……”
后面的内容没机会说出来。因为突然而至的暴雨照头泼下。向来潇洒的裴潋和风雅的宋遗青都无差别的成了落汤鸡。
狐狸成精的裴大人从未如此清楚的意识到什么是“人算不如天算”。
第九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