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复如今才不管自己阴阳的谁,左右知道儿子断袖后夜夜失眠,又惶恐夫人知晓,吃不了兜着走。他不好过,教出裴潋的裴彦傅也别想好过了!
打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思,认定了自己儿子被裴潋带歪的宋复又挤出讽笑来。
“您还不知道呢?”
裴彦傅官位在对方之上,看着就不是能一而再再而三容忍的人。他老脸一拉,不悦道:“宋右司有话不妨直说。”
实则心里在骂:我知道个屁!
宋复斜眼冲裴潋方向努嘴,低声耳语,“令郎可是与犬子断了袖。”
冷不丁被扔了个轰天雷的裴彦傅愣了。
不知为何,原本还抑郁儿子断袖的宋复瞧见对方这般模样,忽而涌起难言的舒爽畅快。
断袖之癖各朝代都有,怀京还有侍候贵族子弟的小倌,虽然裴彦傅从未踏足过那种地儿。他下意识要否认,但转脸瞅见自己儿子舔着脸皮和宋遗青套近乎的模样,突然噎的说不出骂人的话来。
宋遗青原本还在忍受裴潋漫天找理由亲近,就听得有人叫自己,举目一看,裴潋的老子,身边还有自己的亲爹。
裴彦傅把人叫到身边,抛却同僚身份,斟酌良久问了个十分真挚的问题。
“你怎么就看上我儿子了?”
话一出口,四人间的气氛变的异常微妙。
宋遗青猛然抬首看向亲爹,满脸“你说了?!”
宋复气定神闲回了个眼神,意思是“我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