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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潋就着对方倒茶的功夫,厚着脸皮给自己也接了一杯,却又握在手里不喝。

“宋……宋大人棋技那么差,你是怎么不被带偏的?”

本来下意识要直呼其名,裴潋及时止损,恭恭敬敬喊了声“宋大人”。可这也耐不住他心里吐槽宋复是个臭棋篓子,棋技差就罢了,棋品也不行。

将茶壶重新放回沙堆里,宋遗青弯着眼角淡淡问:“说完了?”

裴潋放了杯子,双手一摊,“说完了。”

小腿冷不丁被人从桌案下踢了一脚,裴潋正懊悔自己怎么不及时把作祟的脚捞住了,就见对方手指扣着桌子,讨输棋的债来了。

“既然废话说完了,输的一首诗打算何时写?”

新党第一人,三司使,七言翁的学生裴潋沉默了。

他当初果然不该被阿迟的皮相一时蛊惑的应了什劳子作诗。

宋遗青好整以暇欣赏对方吃瘪的模样,坦然自若地等着裴潋求饶。没想到这人忽然扬起促狭的笑意真作了诗。

“桃篦胭脂玉钿妆……”

前半句一出来,宋遗青霎时红了脸起身要去捂住裴潋的嘴。

只凭着七个字一听,就知道是说他们初见的场景。他那时尚被当作女孩儿养,如今早褪去那些衣裳几年,结果又被裴潋提了起来。

看到宋遗青着急了,裴潋愈发起劲,哪能但凭他捂了嘴?

他顺势握住对方手腕,让人进退不得,自己俯身凑近了,嘴角都要咧起来继续道:“溪风过柳话新凉……”

宋遗青瞥了眼炭盆冷笑,“你再敢蹦出七个字,信不信我用沙子堵了你的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