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容错拒绝,人后蓦然响起一阵冷哼:“什么名家大师,不过是个盗画贼罢了。”
准备付钱的女子下意识攥紧钱袋:“你可有证据?”
那人一身灰布衫,瓜皮小帽也带歪了,气势倒很足:“我乃邱润伯亲传弟子,《龙泉山游记》是我师父所作。而这幅,是赝品。”
容错探头看了看画面,没有鉴赏能力的他丝毫看不出来这画出自谁之手。
“你别血口喷人啊。”他虽不懂画,但是庄明察的声誉不能毁了,“有证据吗你。”
“我就是人证。”男子越说情绪越激昂、破口大骂,从批评赝品上升到容错人品的问题。
他在人群的簇拥下越靠越近,容错本能得想要退开,却不知道什么人从另一侧大力推了他一把。
面前指责他伪造名画的男子手扶腰间,迅速利落地抽出软剑挥向容错,在耳侧留下一道血痕。
几缕青丝飘然下坠。
人群惊叫着哄散。数招过后,对方三五人明显不敌容错,负伤落荒而逃。
容错追过去。
庄明察见状,急迫地拍打莫聪:“快,去找陆大人。”
暮春薄露做被,接连几日细雨连绵。袅娜私柳倒映进溪面,水色碧青潺潺东流。
流着流着,血色染红了大半条溪。
程序身背竹筐,拿一把小镰刀割下最后一株山参,蹲在地上清理根泥。细雨缠绵,湿泥也顽固,她嫌弃地捻掉指间淤泥,随手把山参丢进竹筐。
一抬头,便见血水转瞬即逝。
她与紫苏在山中采药时走散,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人。程序想先去上游看一眼,万一是紫苏受伤了呢。
没等她找到流血的源头,小雨突然暴瀑,像跟她开了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