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纹上都蒙着一层湿亮的水色。

阮夭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从男人虎口露出的眼睛无辜地望进男人铁灰色的虹膜。他的眼睛好亮,莱恩甚至能在里面看到自己因为忍耐而绷出的青筋。

“你不应该做神父,而是做个表——子。”他抵着阮夭的耳朵,手背都因为用力泛出狰狞的红色。

阮夭要气死了。

嘴贱男到底是为什么会被世界选为主角攻啊!

但是现在半条命都攥在人家手里,他也只是滚了滚喉结,脸上因为窒息晕出胭脂一样的艳色。

小神父直直盯着男人的眼睛,线条流丽的眼尾缓缓地勾起来,弯成两弯盈盈的月牙,碎光在眼底浮动。

漆黑额发都湿淋淋地黏在脸颊上,明明还什么也没有做,但是又像什么都已经做过了的样子。男人甚至想点起一只烟。

小神父这样秾艳漂亮的脸蛋,要是抽烟一定会很诱人吧?

莱恩又忍不住想起曾经一个亚洲人雇主,他家里有一扇古东方的美人屏风,脸颊晕红的美人从繁复的衣裙里伸出一只洁白的手臂,手指抓着一只珐琅彩烟斗。

浮起的烟雾让她的五官模糊出一种艳情又堕落的美丽。

后来……

莱恩眉头抽动了一下。

他后来用木仓管捅爆了那个出尔反尔的小心眼岛国男人的喉咙,溅上血的美人屏风更好看,但是在火里燃烧至毁灭才是艺术品最惊心动魄的时刻。

他骤然松开了钳制住小神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