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宜怔了几秒,随后默默地拢拢衣袖,怯怯地抬起头,一双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臣妾生在西疆,行事若有不妥之处,惊扰了贵妃娘娘,还请贵妃娘娘恕罪。”元宜朝她福了福身,拣起绢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只是陛下听了娘娘的话,定是会伤心。陛下皇威浩荡震慑天下,不管是西疆还是京城,都是大楚的疆域。娘娘是大楚的贵妃,应像陛下一样爱民如子,而不该这般寒了陛下的心。”元宜继续开口,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言辞恳切。
“你——”赵贵妃闻言柳眉一竖,尖利的指甲险些划坏光滑的绸缎。她刚想呵斥,却被皇后的温声细语堵了回去。
“赵妹妹,元妹妹这也是心系陛下,方才你这话确有不妥,以后可万万不能再说了。”皇后朝她温声劝诫,又若有所思的瞧了元宜一眼,随后转头朝着各位嫔妃说道:“本宫与诸位姐妹都是陛下的人,自然和陛下同心。”
“元妹妹,贵妃本意是夸赞你,你 也莫要误会。”她想了想,揉了揉额角,还是朝元宜说了一声。
元宜软声应了声是,又朝赵贵妃行了个礼,红着眼眶端正地坐下。
皇后瞥了眼外面升起的日头,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本宫有些乏了,这也快到用午膳的时候了,你们都退下吧。”
众嫔妃闻言起身行礼,袅袅婷婷的尽数离去。
元宜拖慢了些步子,落在一众莺莺燕燕的后头。赵贵妃经过她时,冷哼声拖得长长,白眼也翻得恰到好处。
元宜摆着张笑脸给她回了个礼,等人一走,脸上笑意尽失,冷的生硬。那西疆异女仍是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恭敬地垂着脑袋。元宜正想问她几句话,却被人轻轻拍了拍肩膀。
“元妃,你怎生走得这样慢。”叶妃叶娴领着位侍女,端着胳膊走到元宜身边。
元宜心说一句你不也一样,面上却是尴尬羞怯的样子,声音细的像是蚊子嗡鸣,“昨夜承了陛下雨露,身子实在是有些沉重。”
身后的西疆异女闻言瞧她一眼,挑了挑眉毛,有些不自在地耸了耸肩。
叶娴倒是恍然大悟,挽起元宜的手,替她抚了抚双肩,“我怎把这事忘了,元妹妹初承雨露,陛下又是那般……龙精虎猛,身子自然会不大爽利。”
元宜双颊粉红,乖顺地点点头。
叶娴看着元宜这般模样,又想到方才屋中的事情,沉吟片刻,轻声开口:“赵贵妃向来如此,说话刻薄了些,元妹妹不要太过在意。”
“西疆是我大楚疆域,自是一派好风光。说句实在话,我自小就想去西疆看看呢。”
元宜闻言心中一动,抬首细细将叶娴打量了一番。听闻叶将军家的小女儿前些年失了武功离了军营,后来又被皇上召进了宫,说的估计就是这个叶妃了。
“多谢姐姐安慰,妹妹实在感激。西疆虽远,但也不是远到天边的地方,姐姐若是想去瞧,定能去上。”元宜反过来握了握叶娴的手,眼睛亮的像是晴夜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