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一副鬼才会信的样子:“元妃真是能说会道,如此颠倒黑白,莫不是将我当傻子?那日的女子分明顶的就是你这张脸,我怎么看错!”
元宜了然:“就因为这个,所以臣妾更要解释清楚。”
“臣妾的妹妹,心灵手巧,极擅易容之术。她自小习武,但母亲怕她太过张扬不易融入大楚京都,便让她收敛性子隐藏武艺。”元宜绞尽脑汁地胡扯着,语速逐渐变快。
“平日母亲管妹妹管得紧,鲜少允许她出门。但……臣妾便不同,行事随意些。妹妹为躲母亲,便常常扮作臣妾的样子溜出府玩。”
“况妹妹为人正直,常常路见不平帮助他人,所以估计那日误会殿下,这才有无礼之举。”
元宜终于把这一大长串的谎话说完,面色如常的笑了笑,静静等着谢言的反应。
谢言抿着嘴巴,摇摇头:“真的吗?我 不信。”
“信与不信,都由殿下做主,臣妾也只不过是把事实说出来罢了。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等哪日殿下亲眼看见臣妾妹妹,便自有判断了。”
元宜坦荡一笑,不再多言。她状似无意地看了看那群被召来的宦官,葱白的手指点了点最左侧的那个:“你过来,扶本宫回宫。”
说罢,她歉意地看了看谢言:“殿下,臣妾身子有些疲了,先前的侍女回宫做事,这会身边也没个侍奉的人。不知借走一个侍从,耽不耽误殿下的事?”
谢言正在消化方才元宜的一席话,脑中掀起风暴,无心顾及其他。他朝元宜摆摆手,率先扶额而去。
元宜望着谢言的背影,朝身边的人冷声说道:“扶本宫回去。”
那人恭敬上前,深深俯首,伸手撑住元宜的手臂。两人缓缓离去,沿着笔直的朱墙,留下两道短短的影子。
不远处的小亭中,一男子一袭玄衣,抱剑而立,注视着两人,瞳色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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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姑奶奶,你可太能装了!”待两人走到空旷之处,苏子和小心地抬起头,低声感慨:“这是怎么回事啊?那日的人,怎么会是大楚太子?”
元宜揪了一下苏子和的耳朵,咬牙切齿道:“我还想问你呢!在宫里晃了这么多天,竟连太子的模样都没瞧见。若是你也被他认了出来,我就真的要乖乖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