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元宜紧紧锁在怀里,惩罚般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我明明说过,会帮你,会帮你得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可你为什么,从来不信我呢?甚至宁愿相信一个乱七八糟的人,将重要的事托与旁人?”
元宜闻言迅速避开他进一步的触碰,挥开他的手指,声音惊怒,却又带了些莫名的笃定:“是你!”
“你派人伤的他?”
“元宜姐姐,你莫要冤枉我,我可没有派人。”谢钧辞挑了挑眉,“我只是和皇兄说,成德殿新来的内侍有些不懂规矩,扰了宫里的秩序。可谁知他那日心情不悦,竟胡乱拿内侍们撒气?”
他有些得逞地勾了勾唇:“要怪,只能怪皇兄不懂仁爱之道,寒了下人的心。”
面前的人桃花眼微挑,眼底似乎还带着些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与势在必得。元宜粉拳攥紧,怒极反笑:“好,你果真很好,如今长大了,当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了。亏我之前还因当初与你不辞而别而自责,我的立场思虑,你却是半点也不顾及。”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这完全就是弟弟行为!”她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美眸满是怒火与不可置信。
她踮起脚,狠狠地揪起谢钧辞的衣领,偏头凑近他耳边道:“既然这样,也莫要怪我不顾少年情分了。”
“你的性子,我当然了解。”谢钧辞脸上半点怒气都没有,似乎还隐隐带着笑意,“你若是执意想要逃离我身边,我也没有办法。只不过元宜姐姐,你也要考虑考虑身边的人,毕竟一旦涉及你的事,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元宜自然明白他话的意思,只不过她扬唇冷冷一笑,眼底也多了些不甚分明的神情:“那我们,拭目以待。”
“咳咳,誉王殿下?”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蓦然在两人身后响起,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猛地散去,倒多了些被人撞见打扰的惶恐尴尬。元宜行云流水地松开谢钧辞的衣襟,重新贴合上坚硬的树干,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将自己隐藏。
谢钧辞神色自若地理了理皱巴巴的衣前领,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将身后的人挡得严严实实。他抬起眼皮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面前垂着脑袋的小太监,眼睛里划过一丝狠戾。
那太监是个新来的,年纪最小,便被他人赶来做这吃力不讨好,还极有可能丢了小命的差事。小太监卑微地弯着腰弓着背,只觉一股极重的杀气压在自己身上,额上瞬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直直地滑落进衣领里。
他一边暗暗祈祷老天保佑,一边硬着头皮开口继续说道:“陛下准备商议大楚与郦国的联姻之事,事情重要,便差小人来寻殿下,希望殿下快些回去。”
他提心吊胆地站在那,竭力控制自己逃走的冲动,直愣愣地看着脚下的一小块地面。只是他无意看着,却发现越过誉王殿下的鎏金黑靴,还能看到一块小小的裙袂。看颜色,好像是紫色。
小太监眼皮又是重重一跳:完了,原来誉王殿下在与人交谈。他怎么这么倒霉,竟然又撞上这该死的宫闱秘事。呜呼,小命无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