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情谊,着实是……太重了。
“元宜,你可知他为你做了什么?”
“你当时一心想着离宫,可你知道么,你只要踏出这宫墙一步,就会被早已设好的人抓住,当即丢掉性命,或者是生不如死。”
“原来我们都误会陛下了。元宜,你也不要再生气了。”叶娴拉过元宜的手,把她缩在一起的手指掰开,在红肿的掌心上揉了揉。
她哪里是生气啊。
元宜苦笑了一声,咬住下唇不说话。她把手从叶娴的手心里抽出来,缓缓站起身,愣愣地看着院子里的那一颗大树。
昨日谢钧辞来这里看狗弟弟,临走的时候和她说,准备在浮云宫里种上一排桂树。这样每年的秋天,她都能枕着桂花香入睡。
像当年在西疆一样。
她当时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着,哪里有什么以后。
可今日的真相似乎有千钧重,重得冲破了好不容易重拾回来的理智,重得让她……重新审视现实。
谢钧辞从 未对她解释,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让她相信他,让她不要走。
她之前总是觉得谢钧辞只是在骗她,或者是少年情愫作祟,让他不想放下傲气而执意困住她。
原来一直是她错了啊。
谢钧辞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默默跟在她身后,需要她保护的少年了。他现在成长得傲立于世,肩膀宽阔,足以为她撑起一片天空。
所以她现在是不是,可以选择相信他呢。
相信他的话,相信他们……可以有以后。
堆积许久的,牢牢被压抑的情绪像是从破裂的罐子里争先恐后地溢出来,由上至下,蔓延到身体的全部角落。
情绪释放后,整个人像是被泡在了阳光照耀的蜂蜜罐子里,周身溢满了暖暖甜甜的味道。
元宜缓缓张开双臂,微仰起头,似乎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她想要重新拥抱这个世界了。
元宜突然回头,看着手足无措不知怎样安慰自己的叶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
“谢谢你,叶娴。”
送走满脸疑惑,看自己像看鬼一样的叶娴,元宜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桌案前面打开苏子和写给他的信。
苏子和在信里也提及了叶娴说得事情,不过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嘴,没有占据太多的篇幅。谢钧辞之前害他受了伤,苏子和不可能给他什么好脸色,也不会像叶娴一样说他的好话。
不过,苏子和也没有像之前一样劝她离开了。
或是许多事情已经平息,或是外祖父教训了他一顿,又或许……京城里有了不想离开的人。
元宜看着苏子和对于叶娴匆忙回宫一事的控诉,黛眉挑起。
汇报外祖父的现状,讲述外祖父打他的事情只写了一页纸;可关于叶娴的事情,却足足占了整整三页纸。
外祖父身体健好,苏子和春心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