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打算,很可能不会在京城完成。
果然今日一早,就听见了元宜失踪的消息。
谢钧辞眼底深沉,缓缓把纸折好放在烛火上烧成灰烬,讽刺地笑了一声。
她果然还是不信他啊。
元宜能在一众西疆精干中极其顺利的混出宫去,那一定是凭借了其他的方式。
阿丽的易容术。
谢钧辞疲惫地掐了掐眉心,心底涌上些懊恼。他本想着那阿丽的把柄在自己手里,怎么样也不会忤逆自己的意思,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不惜自己性命,竟直接帮助元宜离开皇宫。
可她之前与元宜并不相识,为何会为她做到这等地步?
难道……
谢钧辞眉头紧锁,手指轻轻叩了叩桌案。
“杨有才。”他轻唤了一声,这才惊觉嗓子干涸得好似荒漠,说一句话都有些疼痛。
“陛下。”杨有才从放空状态中抽离,恭恭敬敬应了一声。
“派些人去青木林候着,见到赵家小姐的话,直接带回来。”
谢钧辞抖抖衣袖上沾上的灰烬,轻啜了一口茶:“这件事,朕不允许任何闪失。若是失败,教他们提头来见。”
既然赵容夙不仁,使些这等下作手段,那也不要怪他不义了。
他敢动定远侯,自是有恃无恐。
可那又如何?
这大楚的皇帝,不是他。
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而且定远侯之事一出,怕是所有人都知道——如今这大楚,没有什么是废不得的了。
男人声音冷得像是寒冰,里面带着浓重的杀气和戾气,刺得杨有才都有些恍惚。他怔了一瞬,不过很快调整回来,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事了。
杨有才轻轻掩上御书房的门,感慨地摇了摇头。
许久没听过陛下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了。
这大楚的天,怕是要变喽。
谢钧辞独自一人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敛眉沉思片刻,起身走出御书房。
“去浮云宫。”
*
一辆马车孤零零地在一条小路上行驶,看周围的景致,似乎是在没什么人烟的郊外。
马车前面坐着一个冷冰冰的黑衣小哥,气质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剑。车厢前面的帘子晃了晃,里面探出一个圆圆的脑袋来。
这姑娘穿着一身西域的服饰,眉眼深邃,高鼻红唇,一看就不是京城的人士,倒像是来这里游览或者贩卖商品的西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