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我曾在族中的一本书上看见过,说是一旦出现这种异象,会带来最可怕的厄运。我之前一向是把这当做传说,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不过那老汉既然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古郦族那边一定出现了异常的事情。”
元宜轻轻点了点头,按压了一下手腕上的疤痕,而后不甚在意地放下袖子,淡淡道:“所以,我要亲自去一趟雪山。”
“我要找古郦族的人,好好问个清楚。”
*
大楚京都。
皇宫这些日子愈发静了,寒冬料峭,明艳的宫墙也在积雪掩映下黯淡了不少。
皇宫的西南角伫立着一栋冷清的宫殿,一个小宫女端着一个木盘,穿过无数宫墙,顺着长长的窄路快速地走进殿中。
她在正厅将手上的木盘放到桌子上,打开盘子里的木盒,小心翼翼地从里面端出来一碗汤药。
碗里的汤药还冒着热气,小宫女一手端着碗,一手掀起来内室的门帘。
屋子里的地龙烧得极旺,窗户紧闭,屋子里面尽是蒸腾的热气。屋中很是安静,空气中萦绕则浓郁的药香。
床榻上躺着 一个人,一动不动,只有胸口缓慢轻微地起伏。
“赵小姐,该喝药了。”小宫女在床边轻轻唤了一声,这才见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黯淡、空洞。
嘶哑压抑着的咳嗽声紧接着响起,小宫女忙端来一碗水,扶着床上的人慢慢喝下。
赵钰艰难地咽下口中的水,苍白的脸上因为方才剧烈的咳嗽浮现出两片病态的红晕。
她比一个月前更瘦了。颧骨突出,眼窝深深,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
她看着面前小宫女端着的汤药,端详许久,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陛下这样吊着我的命,真是用心良苦。”
小宫女自是不能接话,只依旧垂着头端着药。
半晌,赵钰低声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把药碗接过来,仰头慢慢喝下。
汤药苦涩,蔓延整个口腔。她用绢帕擦了擦嘴,而后转过头去,重新面对着里面的墙壁。
小宫女接过汤碗,蹑手蹑脚地迅速退了出去。门帘轻轻晃了晃,又缓缓恢复成静止。
赵钰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白色墙壁,面无表情,眼角却慢慢流下一滴清泪。
她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哥哥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
怕是会被自己连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