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钧辞啪的一声放下手里的香包, 声音恹恹:“说。”
然后老太医就说了。
“陛下……赵姑娘脉象微弱, 气血郁结,堵塞心脉。”老太医说完这些话,停顿了一下,刚准备接着说, 却听见面前人毫无温度的冰冷言语。
“死得了么。”
“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的。”老太医顺着谢钧辞的话头说完,才意识到方才自己这说辞有些不妥。他心中暗骂自己两声后,又赶忙补了一句:“不过看赵姑娘现在这情况,怕也是没多少日子了。”
“一般来说,赵姑娘这情况是垂暮老人才会有的。赵姑娘如今还很是年轻,按照常理不应有这样的病症。此外……赵姑娘如今的症状似乎和心脉堵塞的情况还不是很一样。”
老太医心惊胆战地把这一段话说完,回过头与其余几位太医对视一眼,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陛下,老臣等人怀疑……赵姑娘可能中了毒。”
此话说完,老太医就低低垂着脑袋,不敢再看谢钧辞一眼。
笑话,这种话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不就是有那么一种……挑事情的意思吗?更何况,如今这赵姑娘可是在皇宫,按照常理,若是中毒……那怎么可能和皇宫之主脱离干系?
所以这话说出来是极其冒险的。不过他们这些人救人治病治惯了,绝不忍看这年轻姑娘白白失了性命,因此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
不过说完这些,陛下会不会生气而迁怒自己,就要听天由命了。
果然,许久,老太医都没有听见面前的人再说一句话。他默默又把脑子垂低了一些,一身的冷汗早把里衣 浸湿。
谢钧辞听完老太医的话双眉紧皱,周身的气息又冰凉了几分,惹得整个屋子中的人皆是垂下脑袋并不自觉地开始发抖。但他其实并没有像老太医想的那样怪他言语不当而有些生气,他只是有些疑惑。
毒?
为何会中毒?
他将赵钰安排在这里,拨了不少人手过来盯着,她的吃穿用度,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而赵钰又为何会在重重监视之下,莫名其妙地中了毒?
“你说她中毒,那这毒是什么时候中的?又是什么毒?”谢钧辞思忖了一会儿,而后冷声问道。
“回陛下……这些目前还看不太出来。”老太医艰难地抬起袖子擦了擦脸,底气不足地回答道。
他确实没有说谎。
目前真是啥也看不出来。
就连这中毒,也是他们好几个太医商讨出来的结果。而且目前还只是一个猜测,连到底中没中毒还没有得出确切结论,又怎么可能知道中的什么毒,中毒了多久呢。
谢钧辞:“……”
行吧。
他抬眼扫过床上的呼吸微弱的赵钰,目光在她头顶的某点一顿。
那是当年北域进贡过来的青白暖玉,当时留给了皇室一部分,剩下的一些则是赏赐给了一些朝中的重臣。当年的赵丞相自然也是得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