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钧辞闻言一怔。
赵容夙暗舒一口气,唇角即将勾起的一瞬,却看见面前的男人肩膀一塌,又恢复了方才懒散的模样。
“是啊,朕竟忘了还有这件事。”
“不过多谢赵尚书挂念,元太妃的尸骨,朕已经找到了。”
“尸骨?”
“是啊”,说罢,谢钧辞忧伤地皱了皱眉头,重重叹了一口气:“在成阳洛水下游看见的,估计这些天一直顺着水流到了哪里。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泡的……”
“……不说也罢。朕这几日就会安排元太妃的后事,这些……就不劳赵尚书费心了。”
“ 赵尚书还是好好说一说现在的事吧。如何勾连郦国,如何……派人杀害定远侯。”
谢钧辞将一个厚厚的书卷扔在地上,铮声道:“将军已然将此事调查清楚,你买通官兵潜入定远侯府邸,屠杀定远侯及其家眷。这些事,赵尚书可要好好给朕解释清了!”
“不然”,谢钧辞点了点一旁抖个不停的赵钰,压低声音:“你这妹妹,可也要被关进大牢里,好好伺候伺候了。”
*
雪山。
“什么意思?”
阿丽话音刚落,眼前豁然开朗。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肩上的积雪缓缓融化,在衣服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周围安静的要命,竟像是无人的空地。
元宜还在思忖方才阿丽话的意思,转头看去,却发现阿丽直直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阿丽将身上的大氅扔到地上,吹了一个悠长响亮的口哨。
“我把真正的巫女,带回来了。”
后脑传来剧烈的刺痛,元宜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抽离。
*
元宜是被外面鞭炮声还有喇叭声吵醒的。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躺在一张床上。床很大,被子很软,反正绝不是一个被打晕的人应有的待遇就是了。
她艰难地坐起身,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果然摸到了一块突起。她轻轻一按,剧烈的刺痛便让她身体不自觉地一颤。
啊,这感觉才对。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屋子,前面有一个茶案,上面放着一个茶壶和一个杯子。元宜下床倒了杯茶,发现茶水温度适宜。屋子很暖,也很明亮。
耳边充斥着人们的喧闹声和敲锣打鼓的噪音,元宜烦躁地捂住耳朵,皱了皱眉。
房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一个年级不大的小丫头端着个木盘走了进来。
元宜与她对视了几秒后,后者尖叫一声,扔下盘子利索地跑了。
“来人啊!来人啊!巫女大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