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俞更加坚定了要尽快出去的心。
周雪竹呜咽着哭了一小会儿,冷不丁问道:“那块挂在围墙外的云锦,是那位学子的?”
宁俞:“是,他来寻风筝,大半夜地被我撞上了。兴许吓了一跳,翻围墙的时候有些着急。”
周雪竹身上自带一股“我见犹怜”的样子:“这样大的事你都不和母妃提起,今夜你可得小心些。”
宁俞说话的姿态都不由放得低了一点,哪里还有当初她在宿舍以一敌三的架势。
“知道了母妃,你早些睡。”
宁俞就在周雪竹忧心忡忡的视线中,轻车熟路地翻了围墙,第二次干这种事,果然没有蹑手蹑脚。
刘才人因为有孕,把殿里伺候的奴婢都重新大洗牌过,现在留下来的都是心腹。
所以宁俞只需要把她写好的东西,往那偏殿里一扔,然后就能回平长殿里坐等鱼儿上钩。
这会儿还不算太晚,所以稀稀拉拉有烛火的亮光,宁俞当然也是做好了准备工作的。
冯昭仪住在玉春宫,二品昭仪的位份在宫里算得上不错的,所以玉春宫离皇后娘娘的朝远宫距离不远。
宁俞一路猫着腰,都没敢将身子打直。
躲躲藏藏,一刻钟后才见到玉春宫的牌匾。
她没惊动守门的太监,绕着围墙绕了大圈往左偏殿去,刘才人的住所温乐堂。
将布帛揉成一团,再用丝线紧紧地绑在一起,跳起来往里头掷去,悄无声息,这事儿就办妥了。
宁俞拍拍手,正准备往回走。
忽然听见整齐有力的脚步声,隐约看见有火光。
应该是巡夜的太监。
宁俞藏在一块假山后头,一炷香后,那些太监便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