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辰,宋文桢再留难免引人注意:“我先告退,公主这两日便顺着金月,一有机会便带你出去。”
“夫子以身犯险,宋太傅和宋夫人知道么?”
宋文桢脚步一顿,缓缓道:“我已到了说亲的年纪,这等事不必劳烦爹娘费心。”
宁俞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头有些酸涩。
准确的说,两人本来不该有交集的,冥冥之中有跟线拉扯着他们,又有自己带着目的性地接近宋文桢。
现在身处险境,还把宋文桢给搅合了进来。
华容悠悠赞了一句:“宋夫子的确是良人,公主成亲后,定会平安顺遂。”
宁俞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未婚妻被卖进了青楼这事,放哪个男子身上都得大闹一场。
宋文桢非但没闹,还费心思混了进来,就为了保全那些可笑的名声,甚至都没惊动他人。
宁俞突然陷入被自己迷惑的状态里去,要是她成功阻止宋文桢黑化,说不定真的能像华容所说的。
她胡思乱想了许久,直到一个生得怯怯的奴婢来敲门,说是金月吩咐,等会要带宁俞去学琴。
金月是醉云楼管事的,同样也是商人性质,要将利益最大化,宁俞必定不会有喘息的机会。
宁俞嗓子有些痒,咽了咽口水又压了下去。
那丫头进屋行了礼,不敢抬头的样子,手里捧着几条衣裙,说是给二人换洗的。
她生得不算好看,细看还有些丑陋,她报了姓名,说自己叫红兰,最近也会跟着华容一起伺候宁俞。
宁俞不会放过每一个打听消息的机会:“红兰,不是说没接客的姑娘,不配有丫头伺候的?”
红兰有些警惕,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