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姑娘教琴的师父叫唐如,从前还是醉云楼要争头牌的姑娘,后来摔断了腿,再也没法子接客。”
“本来按规矩这样的人是要被丢弃的,唐姑娘琴技倒是极好,妈妈便将她留下来教琴。”红兰给宁俞解释着。
“为何会摔断腿?”
“这个,奴婢就不得而知了。奴婢进醉云楼的时候,唐姑娘已经在教琴了。”
宁俞便没再问,话锋一转问道:“琴棋书画都要学么?以往像我这样什么都不会的姑娘,要学多久才能接客?”
她问这话,落在红兰耳朵里头,就像是要迫不及待接客一样。
她突然神色有点复杂,不过还是道:“也不一定,像姑娘这样的容貌,学个两样能拿得出手就行。”
“有灵性的姑娘,最少也得一年。那种自愿进来的,一学就是深夜,手指头流着鲜血也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哪样的人是自愿进来的?”宁俞接着问。
“家中贫瘠需要银子的。”红兰低头掩住了眼中情绪,“奴婢就是生的不好看。”
后头这句像蚊喃一样,宁俞压根没听见。
“哎,你们小丫头都住何处的?”
“我们没有姑娘这样好的待遇,住的大通铺,十二个丫头睡一起。”红兰看了一眼华容,眼底带着些羡慕,“也只有贴身伺候的丫头,才能跟着姑娘住。”
“原来如此。那唐如唐姑娘住何处?”
“唐姑娘腿脚不便,也住后院,不过是单独的屋子,有几个伺候的丫头。”
只要是对金月有利的人,她都毫不吝啬,所以在这些方面也没亏待过唐如。
几人还没走到门口,远远就听见有琴弦之声,余音绕梁。
和醉云楼寻常的靡靡之音不同,这琴声时而低沉,时而高昂,像是被圈住的一头狮子,拼命用血淋淋的脑袋撞着墙壁。
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