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姑姑拉着她的手臂:“来,给七公主上妆。”
姑姑的手像是有无穷无尽的颜料,而宁俞洁白无瑕的脸就是一张白纸,她缓慢而又精细,宁俞见她给脸上扑上细腻的□□、画黛色的眉头、还有樱桃一般的口脂。
要说方才宁俞是清淡的一支梨花,现下便是傲立枝头的桃花。
眼中有波光,欲语还休,唇角淡淡的笑意,直让人都陷了进去,又娇又媚。
青姑姑拿了一把梳子出来,原本安静坐着的周雪竹这时起身:“姑姑,让我来吧。”
宁俞的头发长得好,有又黑又直,快到腰际。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①
周雪竹仔细梳着宁俞头发,口里说了这番话。
青姑姑点头:“平民百姓出嫁的女儿,做母亲的都要这样给姑娘梳头,宫中倒是少见。”
“我也不常给她梳头,这一梳就要把人送走了。”周雪竹有些哽咽,紧紧抿着唇。
宁俞从铜镜中看她脸色不好,便道:“离得这样近,改明儿我就要回来朝母妃讨口饭吃。”
周雪竹轻拍了一下宁俞的脑袋:“什么讨饭吃,胡说八道。”
说说笑笑又将这事揭了过去,宁俞都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她哄周雪竹跟哄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