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柔破天荒地没有瞪向宁俞,而是目不斜视地坐了下来。
该来的都来得差不多了,位份高一些的妃子都坐定,最后随着爆竹声携手而来的当然就是皇上和皇后。
也是很难得,君后脸上都喜气洋洋地,在接受众人跪拜之后缓缓坐上高位,再像菩萨一样地将手抬起:“今日是家宴,没这么多的规矩,都起来吧。”
宁俞的手按在宋文桢的臂膀上起身,心底冷笑一声:拿腔作势,早点不说。
她看了一眼皇上的脸便不想再看,犯恶心。
宁俞忽然想起什么,姑母怎么还没来?她这么一想便往外探头,恰好看见宁茯和驸马并肩而走,两人衣着简便,不再年少,却风华依旧,竟硬生生地刚刚皇上和皇后的风头都盖了过去。
众人又起身行礼,就连皇上都道:“阿姐来了!”
宁茯身上都带着一股香火气,她点头:“来晚了,皇上宽则。”
“就等阿姐开宴了。”
宁茯和皇后分别坐在皇上两侧,驸马孔毅坐在宁茯下首,他手里拿着酒杯不怎么说话。
宁俞在公主府住的那几日,也鲜少见到孔毅,他常在后院练剑,或是下棋,手上数不清的伤口,听说是从前在战场上伤的。
他和宁茯都很冷,自带一股冷气,令人觉得难以接近。
不过宁俞觉得,两人有那种老夫老妻的感觉,虽然不会特别亲近,却彼此一个眼神就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
宁俞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宋文桢,往他的方向靠了一靠。
宋文桢顺手递给她手里的汤羹:“茯苓百合粥,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