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吓得都忘了哭泣:“文桢,他可是你兄长,你要背上弑兄的罪名吗?”
宋文桢没有理会,盯着宋文庆眼睛都不眨。
黄氏又用求救的眼神去看宋太傅,他直接视而不见。
“我说我说。”
宋文庆从嗓子眼儿卡出来这么几个字。
宋文桢闻声松了手,脚下并没动。
宋文庆觉得自己像是走了一遭鬼门关,他环视了一圈屋内众人,低着头道:“我不过是帮冯昭仪传话而已,哪里想得到夕灵性子这样烈!”
宋太傅腾地一下从红木椅上起身,抬脚便往他的胸窝踹去:“你这个畜生!”
宋文桢堪堪扶住宋太傅,道:“气大伤身,爹爹。”
“他……狼心狗肺的东西!”宋太傅两行热泪涌了出来,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
宋文桢朝一旁的侍女道:“带公主去夫人房里。”
这是宋府的家事了,和宁俞无关,不该把她掺和进来。
侍女应声,宁俞随着她出了门还能听见身后黄氏哭哭啼啼的声音,只怕是不会善了了。
宋夫人的卧房安静得很,侍女敲了敲门:“庆和公主来见夫人。”
随即有人来开门,宁俞进屋恰好看见宋夫人要从床榻上起身,她快走两步将她制止:“母亲。”
这一喊把宋夫人的泪珠喊了出来。
她这段日子苍老了不少,眼珠有些浑浊,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白发人送黑发人,任谁都接受不了。
宋夕灵还是宋家唯一的女儿,从小就捧在手心里,最后竟落得如此局面。
宁俞开不了口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