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喜欢看书,而他压根就看不懂她看的那些书,他只喜欢打牌,喝酒。他讨厌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更是讨厌沈岚和他讲外面的世界。
他就是一个小破城市里混个初中毕业就去钢厂做事的工人,和她们那些文化人不同。
品不了茶谈不了诗。
孟成军一只手扬了起来,吼道:“你他妈的是不是和沈岚那女人一样欠打?”
孟野刚走进单元门口就听到了屋子里那熟悉的声音还有那随之而来的怒吼声。
再往里走,家门大开着,孟成军的对面站着阮蔓。
千钧一发之际。
孟成军高高扬起的手被他死死的抓住。
他把孟成军的手像摔脏东西一样甩开,“孟成军,打完我妈还要跑来我家打我女人?”
父子两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快四个月了。
这四个月孟成军很老实,没给他惹任何麻烦。但今天,他是直挺挺地朝着他的命门冲进来了。
阮蔓看着几乎是从天而降的孟野,有些愣了神。
她被孟野护在身后,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孟野拽住她的那只手一直在发抖。
孟野站在孟成军面前时,他这才发现,孟野已经不知不觉比他还要高了。
感性不过两秒。
“你他娘的在学校给老子惹什么祸,孙慧一个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考试作弊,你现在挺有种的啊。”孟成军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孙慧这么巴巴的贴你,你装傻充愣这么多年也够了吧。”孟野说。
孙慧?
孟成军?
这两人怎么扯上关系的?
阮蔓被震惊到了。
“你少管老子,你作弊我不管,那是你的事。”孟成军背着手四处看着,他脸上的颜色因为喝过酒又剧烈的怒吼过而变得更红了,像是能滴出血的那种红。
“你妈这个月又给了你不少钱吧,老子没钱花了,拿钱来。”孟成军毫无下限的说。
“今天我就告诉你,你以后在我这里拿不到一分钱。你欠的钱也别指望我给你还。”孟野语气要比刚刚冷静多了,声线也要平稳了些。
“你他妈敢?”孟成军一口气提上来,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他妈最好看着我敢不敢。”孟野声音没有他大,但是那种强硬的语调任谁听了都会心颤一下。
就在空气中爆发出一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气氛时,孟成军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他定的闹铃,不知道是要提醒自己什么。
他囫囵按了一下,把手机又塞回到兜里。
“行,老子等着。你身上流着老子的血,我看你最后能长成什么样。”孟成军愤愤的指着孟野说了最后一句话,就往门外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孟成军走路东倒西歪的。一只手捂住心脏的位置,一只手扶着门框走了出去,出去时还被门口的门槛绊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