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清是从什么开始的,他开始对一个人产生了依赖。
她太美好了,他舍不得让她跟着他受一点委屈。
像是感觉到了背后有人,阮蔓扭头看了一眼。
目光在空中和孟野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什么时候来的?”阮蔓一边把卷子往书包里塞一边抬脚往楼梯上面走。
孟野眯着眼睛,偏了偏视线,嘴里叼着烟含含糊糊地答道:“没一会儿。”
“来了也不吱一声。”
“吱。”他配合她。
两句话的时间,阮蔓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仰头看着他。
他一直都觉得阮蔓漂亮,从看她的第一眼就这么觉得。他一直都没有告诉阮蔓,第一次看见她并不是在操场,而是在那个夏日的下午,他就已经看到过了她飞扬的裙角。
“阮蔓,你是不是对我特失望。”
这段时间他瘦的厉害,两颊都有点稍微往下凹陷下去,眼睛下面是只有熬过大夜才会有的青色痕迹。
这句话不是问句,阮蔓知道,他是对自己失望了。
阮蔓摇头,“不是。”
“都知道了?”孟野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放在两指间夹着,两只手往后搭在瓷砖墙上。
没等阮蔓回答,他接着说:“又没控制好情绪,我是不是应该去上个情绪管理课?”
他还有闲心思开玩笑。
“学校会给你什么处分?”
孟野皱眉,把指间的烟重新放回嘴里,然后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塞到阮蔓手上,“阮蔓,给我点次烟呗。”
他微微俯身,叼着烟的脸在阮蔓面前放大了几倍。
他的脸上没什么瑕疵,只是眼角的那个泪痣这样看倒有些明显。
阮蔓抬起手,摁下打火机。
火苗立马点燃了烟头,烟丝在火星中间刺啦刺啦的燃烧。
孟野撇过头,吐出一口烟雾。
烟雾很快就消散在了风中,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烟丝味。
他说:“什么处分得看那长袜子的心情吧。”
长袜子,他也这么称呼校长。
这也算是一种不约而同吧。
阮蔓看着他娴熟的呼出一口烟,又猛地抽了两口,已经燃掉一大半的烟灰终于摇摇欲坠的掉落在地上。
“孟野,明天你会来学校的,对吧?”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