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条垃圾短信。
阮蔓深呼出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她很久没有主动拨出过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起了电话。
“喂,妈。”
“怎么了?”
阮蔓捏了捏羽绒服口袋里的烟盒一角,说:“你不要干涉我的工作行吗?”
“干涉?”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噢,你说那个优秀记者奖?”
“是的。”阮蔓把手抽出来,捏了捏眉心。
“你现在的领导是我以前在报社的同事,我打个招呼让他招呼一下我女儿,不为过吧?”何曼君说的云淡风轻。
“妈,这个奖轮不到我的,台里那么多比我资历高权威重的前辈...”
“既然选择了这一行,你就要知道,记者不仅得有实力,更得有过硬的背景。否则哪轮得到你来决定什么事,你还想采访什么就能采访什么吗?”何曼君依旧振振有词。
阮蔓不说话了。
职场潜规则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想知道罢了。
选择记者这一行,她并不是看重何曼君这些年来在记者界打下来的基石,而是因为她真的喜欢这一行。
她甚至从没和任何人提起过,她妈妈是何曼君。
电话那头还在喋喋不休,阮蔓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她摸出了兜里的烟盒和打火机,借着天台的月色,点燃了一根。
升起的烟雾很快就被风吹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根烟燃尽,电话那头总算安静了下来。
她只有在心情极度烦躁的时候才会抽烟,比如在今天这个时刻,偶尔她也会很讨厌现在的自己。
“妈,我挂了。”阮蔓挂断了电话。
耳边重新恢复到了一片宁静。
不,没有完全宁静。
耳边的风声中夹杂着两个女人争吵的声音,一个声音中带着哭腔,另一个声音尖细,听起来倒还有几分耳熟。
阮蔓一下也想不起来,但她无意关心别人的争吵,转身下了天台,回到了包厢。
包厢里依旧闹哄哄的,只是她进来时对上了向泽远关心的眼神,
阮蔓移开眼神,径直朝上座的领导走去。
“主任..”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主任抬手压下了。
“先吃饭,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主任笑呵呵的截住了她想说的话。
阮蔓还想说些什么,只听见外面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窗外像是有什么重物猛然砸到了地上,紧跟着马路上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