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跪迎,而是被卸去了腿力,不得不跪。
段泓皱眉,谨慎地扬起眼眸,看向城南府上空的天际。
那被夕阳霞光笼罩着的云巅之上,四头烈火豹驮着一辆十分炫酷豪华的黑金轿撵,上面坐着个身着仪表堂堂,气势骇然的男子。
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一双狭长邪魅的凤眸,灿若星辰,正慵懒地蜷起一条长腿,撑着脑袋,斜睨着下方的一干人等。
头上戴着紫金冠,上头镶嵌三颗菱形仙品玉晶,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玄红相接的阔袖长袍,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曳地的袍摆边衔,嵌满宝石撵沫成线,绣成的七色祥云,衣袍背后绣着古神朱雀的图腾,外罩红黄二色起花的八团倭锻排穗褂,脚登金玄缎制成的凌云靴。
众人见他时,余晖正洒在他身上,渡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微仰着头,神色静宁而安详,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
许时,那男子动了。
将一只长臂搭在支起的腿上,动作自然而悠闲,一切看起来最为平常的动作,在他做出来都显得极其潇洒,堪称天地间最美型的男子才会有此一动。
四头獠牙深寒,尖锐,背部长出火羽云翼的烈火豹,分别在轿撵东南西北的四个方向,驮着黑金轿撵停在卧龙湖边岸。
颜女娇从人群中疾步走出,身后跟着斗兽场的精英,百十人整整齐齐地,单膝跪在黑金轿撵前。
“尊主,属下来迟,旦凭责罚。”颜女娇抱拳,低头,道。
“起来吧……”男子的声音,犹若山涧冰泉,冬末暮光,尽管听不出悲喜,却也悦耳动心,一如醉人的温柔潜藏于嗓音之中。
他起身,走出轿撵,自段泓的侍卫跪在两面的路面中间走过,于李不白面前停下,道:“把她给我。”
冷峻如斯,却又掺杂着空灵与磁性混合的一抹沙哑,充满了不容违背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