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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楼内宾客满座,尽是推杯换盏声。

一些宾客时不时将目光投向那帘幕,好似在等着何人。

此次随妻回乡探亲的秦公子自是没见过这场面,他这人向来不拘小节,便向身旁宾客打听:“这位兄台,这是在等何人啊?”

恰巧旁边正是这徽城本地人,他不耐吐掉瓜子皮,眼神一递,秦公子便见那帷幕后走出一人,长相穿着皆是平平无奇。

旁边那人解释道:“他是徽城有名的说书人,那一张嘴当真厉害,这不,此次醉仙楼邀他来替杜康日开场。”

秦公子闻言,心中却不觉多稀奇,不就是说书嘛,他在京城时不知听过多少回,难道此人还能凭空讲出一朵花来?

当地人瞧秦公子脸色便知他在想什么,腹诽道:等着瞧吧。

那台上那说书人着一袭灰白长袍,手将那堂木一拍,折扇一打,这大厅便倏尔静下来,说书人唇不动声出,“今日乃是徽城一年一度的杜康日。”

“今日我便斗胆做一回迎客松,同看官老爷们聊一回这杜康日。”

秦公子不敢置信地揉揉眼,这说书人分明未张嘴啊,声音何处来。

当地人见状心下得意,朝着台上大呼好啊。

秦公子抓耳挠腮,还是想不出,便朝着旁边这人赔笑道:“好大哥,你告诉我吧。”

当地人朝着酒壶给他一个眼神,秦公子连忙替他满上,他一口喝下后才道:“你可曾听闻过口技?”

口技一词,秦公子只在游记中见过,没曾想,今日居然得见这门绝活。

台上的说书人不知两人官司,接着说道 :

“杜康何人,百年前酿酒名匠,野史游记称他酿的酒乃是天上佳酿,人间少得几回闻。可究竟何滋味,在座老爷们可说得出?”

此问一抛,座中客连连摆头,算算自己年岁,自是未曾尝过。

“偏生徽城这杜康日与这百年前的酒匠无关,而说得是此地出的一个无名酒鬼。”

满座哗然,窃窃私语声不断,这无名酒鬼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