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姝在窦赋修看过来时,便匆匆收回目光,暗忖道,他此时不是在该京城吗,怎会突然来徽城,这分明与原书剧情不符,究竟是何处出了差错。
似乎感受到身边之人强烈的心绪波动。
身侧的柏遗偏头看向她,或许她自己都不知晓,她每每紧张时,便会紧紧抿唇,即使垂头掩饰,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随着她方才的目光看去,楼下花厅已然空无一人。
殷姝此刻陷入沉思,原书男主窦赋修怎么会来徽城,此刻他应该正在京城筹谋布局,经献上安抚流民之计后,得圣人赞赏,特地将他指到东宫为侍郎,朝中皆猜测圣人是为太子招拢贤才,作为新朝臣子。
然而他们只猜对一半,朝代更迭后窦赋修确实作为新朝一代明相,只是龙位上的人不是当今太子。
他表面上辅佐太子,实则支持某位隐匿在暗处的皇子。
怎么会突然来徽城,徽城有何值得他来此的理由。
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须得派人去打探一二。
在座众人还在讨论柏遗的功课,殷姝状似无意地端起斟满酒的酒杯,借袖袍的遮掩,将杯口略略倾斜,唇边滴酒未沾,裙角便湿了一大块。
柏遗将她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心绪复杂,终是无奈占据上风,知晓她定是想寻个借口,便顺水推舟让她去马车上换身衣裙。
殷姝颔首,退出包厢。
待厢门合拢,殷姝朝楼下走去,守在门外的仁禾立刻跟上。
待从二楼下去,不出殷姝所料,窦赋修早已不见人影。
她示意仁禾附耳过来,她暗中交代几句,仁禾便点头退下,消失在街外拥挤的百姓中。
而殷姝定定看着人群往来片刻,便让堂内打扫的婢女带她去周家马车处,到后院停着的马车上换身干净衣裙,复又回到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