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身上的白狐斗篷,见斗篷已然干了,才轻轻披在殷姝身上。
方才从外边来,斗篷上有寒气,怕殷姝染上寒气,他才没立刻给她披上。
感受到斗篷传来的热意以及冷香,两者并不冲突,反而隐隐有相和之意,殷姝满足地笑起来,眉眼弯弯。
她脑袋晕乎乎的,她使劲去看身边给她斗篷的人,那人却有□□似的,管她如何努力瞧都瞧不太清楚。
只是觉得面前这人很是熟悉,仿佛披斗篷这件事他们之间已然经历过许多回。
她不知道该如何感谢这个人,只能冲着他笑。
柏遗见过殷姝诸多模样,却是第一次见她笑得如此真切,与平常那副端庄清冷模样大相径庭。
可他下意识告诉他,这才是殷姝的真实模样。
而他,
在这一刻,内心冷白的画卷像是被人突然点上一墨,随之墨迹与水一同泛开,直至将整幅画卷染成淡青色。
柏遗生平以来第一次感到无措,他突然有些不敢看殷姝,将目光避开,胸膛那处却违背他意,起伏得厉害。
袖袍下的指节已经渗出点点血迹,他恍若无觉,痛感于他而言,不过是波浪倾涌时溅起的水花,不值一提。
室内气氛陷入了某种僵持。
直至申晏提着茶壶回来,所见之景便是自家小师妹对着夫子傻笑,而夫子将眼移开,似乎对此甚为不满。
心中暗暗同情殷姝。
周覃在喝茶水时倒十分乖觉,不用多哄便喝下了,可殷姝这边却倔强摇头,申晏嘴皮子都快说破了,她也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