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殷姝暗自安慰,她昨夜也曾如此唐突过他,此次便算作她还他。
几番暗示之下,竟生出坦然之感。
她低头瞥见柏遗发端的清露,不知在大门口经了许久寒气,才等到她。
感受到腕间传来的寒意,甚至思绪跳转。
她心念道,夫子身子确实需好好调养,上回殷家大宴好似谁送来一株百年灵芝,不知他是否用得,还得好生问一下医士。
柏遗目光始终未曾移开,直至少女紧蹙的秀眉展开,他才无奈问:“今早可曾喝了醒酒汤?”
殷姝暗捏了把冷汗,好在并未提及昨夜之事,老老实实点头回:“喝了。”
怕两字听起来无信度,又补了一句,“一大碗都喝光了。”
见她如此乖觉,满脸写着夸我的模样,本是想说教她一番的柏遗也暂且放弃这个念头,温和道:“那便好,以后莫要再跟着周覃喝酒。”
语气不容置喙,殷姝深以为然点头,这酒确实不是好玩意儿。
想到昨夜她对柏遗所做之事,她忍不住扶额,真是丢脸丢到青竹山了。
柏遗以为她还是头疼,声音更加松软几分,开口道:“跟我来。”
如昨夜一般,唯一相佐便是被牵之人成了牵的人。
殷姝便这样被柏遗拉着进了前院,院内并无周家仆从,想来他喜静,不喜外人伺候,这处应是他所住的院子。
身在外府,怕传出闲话,凭生坏了殷姝名声。
柏遗并未让她进房,只让她在院中浅等一会儿,便径直进屋去。
殷姝四下无聊,便闭眼养神,消化着凤娘那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