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尚早,柏遗受伤之事应是瞒下来了,这四方阁楼中并无旁人,甚至江南褚与申晏也不在。
她进得屋内,内并未点烛灯,显得昏暗至极,她使劲眨眨眼,才勉强适应过来。
受着伤的那人穿着身单薄宽松的白色云锦长衫,手臂处隐隐可见裹着伤口的细布,他今日脸色稍稍好些,不复昨夜骇人。
他也未好生躺在床上休息,反而坐在桌旁,桌上已然倒好一杯热茶,热气还在袅袅飘着,他低垂着眼睑,盯着眼前的茶汤,不知在想些什么。
闻见动静,柏遗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凝视着她,温和笑道:“过来喝杯热茶吧。”
殷姝忽的松了一口气,昨夜梦境光怪陆离,她却丝毫不怕。
唯一隐隐担忧的,便是昨夜所发生之事皆是虚幻,自己的美梦一场罢了。
见殷姝呆呆立在原地,柏遗本想起身向她走去,不料扯动身上某处伤口,脸色微微难看。
殷姝见状,连忙走上前:“可有事?我去叫江师兄。”
说罢,她旋即转身朝外,还未踏出一步,右手忽的被某人握住。
柏遗不想再有旁人,只想两人安安稳稳地呆上片刻。
况且他自己的伤自己清楚,再将江南褚唤来还是那样。
与此同时,惯是平静的声音增添几分情绪,“别去”。
殷姝回首,见柏遗脸色苍白,她鼻尖忽的发酸,眼底浮现一层水雾。
应他的意,她回握他手,坐至他身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无言,只手紧紧扣住,如同濒死前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彼此交换温热。
直至感到柏遗掌间回暖,殷姝才开口道:“昨夜,江师兄对我说了一句话。”
柏遗垂眸看着她纤细的手腕,本该是白皙如玉的掌心满是掐痕,似乎怕弄疼她,他轻轻触碰,感到不平的痕迹。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