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瑾已经许久未见到母后了,自从他及冠搬入东宫,皇后便叮嘱他少来后宫,他依言照做。
“见过母后,母后身体可还康健?”
皇后笑着点点头,让他来自己身旁坐下。
见他满头冷汗,背上更是湿透,便轻叹:“方从你父皇那儿过来?”
勾瑾应声,见四下无人才启唇道:“父皇如今威势更摄人,疑心也愈发重了。”
皇后依旧是温温柔柔的样子,似乎并未听见勾瑾的话,她只提点道:“如今,比起太子,你更该为人子。”
如今圣人年迈,如同先帝当年那般,对于年轻力壮的皇子越发忌惮。
太子之位看似荣华至极,离龙座只一步之遥,实则如履薄冰,稍一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勾瑾颔首,将先前在太极宫所发生之事一一说与皇后听。
皇后脸上浮出思虑,闻见勾瑾将江南一事的良策皆禀报与圣人,她暗叹,此举不可。
勾瑾将江南水患一事处理得如此从容,便是将江南一地的人一一收拢。
圣人岂会放心。
好在后面应答还算得当。
她却不想将这些讲予勾瑾听,一来,他如此身居高位,步步惊心,此事也算过去,便不再提。
二来,这些总归该他自己悟。
闻见圣人欲将太子妃人选一一召入宫中,她少见地眉间一凝。
勾瑾试探道:“可有不妥?”
皇后摇头,只添了一句,“既是去青竹山,便一道召柏遗大家进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