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姝朝树下的柏遗走了几步,脚步蓦然顿了顿。
她看向柏遗,他原本淡然的神色浮上不易见的忧虑,只是见她来了才瞬间收起。
直至走至他跟前,方才所窥见的神情已然消失不见,仍旧是那副不露山不露水的模样,任狂风刮身,不失其骨节。
殷姝忍住翻腾的心绪,只笑道:“等我许久了?”
而柏遗见殷姝眼角微红,知她强撑,也默契地不去问她,只低眉拉过她的手。
“不久。”
用掌中温热去暖她冰冷指尖。
殷姝被这一举动搅得耳端一红,不愿柏遗发现,连忙转移话题,同他讲起方才与图澄大师所言,最后补了句:“他是否真的有算命之能?”
柏遗轻笑:“信则有,不信则无。”
殷姝想想也是,随即又问道:“你同图澄大师有故交?”
“有过一次机缘。”
不知是否是殷姝错觉,柏遗提及机缘两字时面色阴翳许多。
她心中轻叹,“你同圣人说了些什么?”
“无甚,不过寻常家常话。”
柏遗停下脚步,看向殷姝,“只是有一事……”
殷姝心一沉,
“圣人派我押送粮草去边关。”
他话说的淡然,却惊得殷姝眉间一动,莫名喘不过气,眼眶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