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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的青壮男子首当其冲,好生生的人上了战场,回来的便是尸骨,甚至尸骨无存的不在少数。

一时间,村内老幼嚎啕大哭,哭声不绝,亦愈发痛恨西戎人。

凡是西戎人以及孽种通通驱赶出村。

曹敦记不得是第几次收军回到家,房门前尽是臭鸡蛋与菜叶,谩骂声不断。

他心中生出怒火,提剑欲杀了所有人,可是对上一双双眼眸,他蓦地泄掉力。

其中不乏是他手下兵卒的老母与妻子,他们已为国捐躯。

曹敦不能让他们死不瞑目,终究还是将门扉紧紧阖上,试图隔绝所有谩骂声。

他看着近日来消瘦许多的塔玛,第一次生出疯狂的念头,他听见自己说:“塔玛,我们走吧,去何处皆可,不论是大襄还是西戎。”

说完,他便后悔了,他出生在将门,立志以武报国,怎能舍国而顾自身。

塔玛静静坐在简陋的木床边,闻见曹敦如此说,眼睛短暂亮了之后便摇摇头。

她也想与他安稳过日子,但她心头亦是明白,如此乱世,何处皆不是安稳地。

相比于木门外的许多人,她已经好上太多,不敢奢望。

曹敦拥住塔玛,不停小声说道:“战事很快结束了,再忍忍。”

这个很快,便是一年之久。

直至两国派出使者言和,这才各退一步,这场持续一年有余的鏖战终于结束。

曹敦在此战中战功卓越,圣人召他回京述职,许以高官。

他只摇摇头,言自己只愿一生驻守西疆。

圣人犹豫片刻便应下了,曹敦骑着高头大马往西疆赶。

他以为自此以后便是塔玛所期盼的安生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