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就这一把伞,把你送上出租车,我好把伞拿回来。不然明天没得用了。”沈清源一脸正直。言下之意,就是送她上出租车等同于一件任务,无关情感。
唐心走到伞下,在心里默默吐槽沈清源的低情商,同时发现,她居然多了一丝轻松。毕竟,沈清源这样的性格太符合单身狗的设定了,可能她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情敌了呢。等一等,为什么是情敌……她不是下定决心要和他划清界限了吗?唐心觉得自己的心理戏太多。
“想什么呢?”沈清源冷不丁的一声,打断了唐心的思绪。
唐心心跳加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在沈清源面前,好像没有再犯口吃的毛病了,可还是无法对答如流。
“没想什么。”
“那就往大门这边走。”沈清源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这把伞的面积不大,所有两人难免会有身体上的一些摩擦。哪怕只是羽绒服布面的小小触碰,也让唐心觉得难以忍受。
唐心咬了咬下唇,问:“沈清源,你刚才为什么要举那样一个例子?”
“嗯?”
“口才特差,人也笨,成绩差强人意。这辈子只能当个米虫,连当花瓶都不配。你分明在说我。”唐心问。
这就是高中时期的唐心,那根毫不起眼的豆芽菜。那个时候,班上有一个特别调皮捣蛋的男生,外号叫作大乌鸦。人如其名,他皮肤黝黑,嘴巴也黑。唐心那时候挺怕惹到大乌鸦的,毕竟谁都不愿意被大乌鸦取笑。事与愿违,大乌鸦还是留意到了唐心。他故意在唐心背后说坏话,当面嘲笑唐心将来只能当一只米虫。花瓶?那是长得好看的女孩子才能当,丑女生都没资格。青春期的女孩子,最怕被人嘲笑丑。丑——这是一种宁愿天塌下来砸死自己,也不愿意承担的形容词。可想而知,陈宁的心情也是如此吧。
“所以,沈清源,你干吗自黑,说那是你?”唐心耸耸肩膀,“那个又丑又笨的人是我!那段灰头土脸无地自容的青春,也是我的!”
冷风飕飕地刮过来,歪掉了垂下的雨线。唐心闭上眼睛,感受扑在脸上的冰冷水滴,咬牙切齿,“更糟糕的是,她爱上了一个无情的混蛋!”
沈清源举着伞柄,静静地看她。他说:“唐心,那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青春。你的任何情绪,我都感同身受。”
唐心愕然,睁开眼睛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驶来。沈清源抬手,拦下出租车,拉开车门,将唐心推了进去。之后,他就转过身往基地里走去,连个告别都没有。
“小姐,你去哪里?”司机问了几遍,唐心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