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心口,感觉到那颗心仿佛随时会从胸腔里跳出来。他那样鲜活一个人,她难以想象他如此年轻,生命垂危的样子会是怎样的。
屋里很安静,掀开帘子,室内整洁,泛着淡淡的药香。
床上安静的躺着一个人,那青色的衣衫那般眼熟,看到这一幕,泪水从眼眶倏然滑落。
“崔嘉……”她哽咽着扑到了他的床边,泪水打湿了他肩头的衣衫,“崔嘉,你醒醒啊……”
床上男人轻咳一声,转头睁眼,震惊的望着她:“丽娘,你怎么来了?”
呃……
哪里不对劲?
丽娘泪眼朦胧的抬起脸,看着床上脸色看起来十分正常的男人,白皙之中带着几分淡淡的红晕,除了眼底略有青影,哪里像重病垂危?
然而女子一听到垂危的话便急得几乎失了理智。
“咳咳……”他轻咳一声,丽娘慌张道:“你觉得怎样?哪里难受?要不要叫大夫?”
崔嘉方才以为自己做梦,百里之外,她却出现在这里,怎能不叫他惊喜?
他要起身,却被丽娘拦住,“你都病重垂危了,还起来做什么?我……我对不起你……我……我又克夫君了……”
重病垂危?崔嘉听这话莫名其妙,他的确染了风寒,因此晚了大军回去,如今也好的七七八八了,怎的变成了重病垂危。
看到丽娘歉疚的泪脸,他心疼的抚着她的头顶,柔声道:“真是个小傻瓜!”
“崔嘉,对不起,对不起……”她扑在他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泪水仿佛泉水一般怎么都流不完,将他身前的衣襟全都打湿了。
崔嘉无奈又好笑道:“我没事啊,真的没事。”
“你骗我,”女子“呜呜”的哭,“你在咳嗽,你染了瘴气,他们都说你垂危了……”
崔嘉禁不住磨牙,哪个家伙说的?回头看他怎么收拾。
“你还有什么心愿?我一定帮你达成……”
崔嘉这下可听不下去了,这个傻丫头,再不解释清楚,该给他准备棺材寿衣了。
“小傻瓜,”他抬起她嫩白的小脸,一双眼睛都哭的红肿了,修长白皙的手指擦过她的脸庞,柔声道:“别哭了,眼睛肿了,我会心疼的。”
丽娘怔怔望着他,迷蒙的眨了眨眼,眼泪却依旧忍不住要涌出来。如果他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对她这样好了。
“我真的没事。不知道是谁传错了消息,得重病的是杨军师,不是我,我只是染了风寒,因此跟不上大队伍。”
“啊?”丽娘呆住,双手捧着他的脸细细的看,“真的没事?”
崔嘉无奈道:“被你这么一闹,我风寒都好了。”
丽娘瘪着嘴看他,有些信又有些不敢相信,敢情她这么多眼泪都白流了?
崔嘉戏谑的看着她,看的她的脸渐渐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