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起那日秋梨来给她汇报,说青罗被拖出慎刑司的时候都看不出来人样了,眼睛和鼻子都糊在了一起。
她想着想着,快疯了。
苏塘的手被秦婕妤掐的有些疼,但是她还是温和的笑,像是晚间轻柔的风,让人心浮气躁的心舒适下来。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秦婕妤的后背,柔和到了极致。她安抚着她,“好,奴婢会护着你的,主子要相信奴婢。”
秦婕妤抱紧了她,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还有苏塘,还有苏塘
-
隔日一大早,秦婕妤便起来了,苏塘给她梳发换装。
怀了身孕的人不能施粉黛,所以她便素面朝天,可若是平时还能瞧得几分清丽,可明显这几天秦婕妤的状态很不好,就连眼底下,都能看见一片深色淤积,唇色也有些发白。
“主子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苏塘一边给她梳头一边道,她手上的动作迟缓又平稳,又娓娓道来,“您肚子里怀着皇子呢。谁敢对您不敬?”
如此这般,秦婕妤终于是提起来了些精气神,是啊,她肚子可怀着皇子呢,太后不敢吓她的,万一她出了什么意外呢?
对,谁都不敢对她不敬。
清早的湿气还比较重,秦婕妤只带着苏塘和璃清,还有随行的几个太监,因为她孕着,所以皇上特意下了令让她能坐步辇,吱吱呀呀的声音在宫廊里晃荡,再就是扫地的簌簌声。
今个是本就是例行请安,不止秦婕妤一人,很多妃子都到了,有的还刻意慢了脚步,特意想看看这个足不出户已经没见三个月的秦婕妤。
太后寿宴那事已经传遍了,可就是见不着正主,她们心里可痒着呢。
秦婕妤扶着苏塘的手下了步撵,便瞧见慈宁宫面前聚着的几个妃嫔嬉嬉笑笑的,心下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