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不要进去啊”巧儿听见里面的嘈杂声有些不放心。

“没事,那女人整个一疯子,让她不好过的是她相公,让她像个怨妇泼妇的是她嘴里时时刻刻念着的好夫君,这女人不敢埋怨自己夫君,只敢把火气撒在娘家人身上”

小叶子故意说得很大声,专门说给里面的安琦语听。

里面一时沉默了起来。

“当初契约是不是孙百蓁签的?他有没有拿你们安家的银子?是他自己卖了一个儿子来换取读书赶考的银两,如今自己成秀才了又后悔了?说来说去不都是你那好夫君的错?你怪罪娘家干什么啊?”小叶子不知从哪拿来两把破凳子坐在外面喊。

“就是,就这气派真是枉读了几年书”巧儿坐在另一把凳子上和小叶子闲扯,那嗓门比小叶子还尖,听在安琦语心里直向挖了她的心似的。

“就这气派还真比不得咱家二小姐,咱们那二姑爷不是个东西,咱们二小姐现在首先做的就是管好嫁妆不让二姑爷占一点便宜”巧儿突然小声说道。

“哪能和咱们二小姐比啊,那同知家的庶女进门后二小姐从没找过她的茬,专心对付二姑爷,谁不让她好过,二小姐就专门对付谁”小叶子佩服他家二小姐。

柳翠看着憔悴的闺女是一万个心酸“田守华那孩子被张亭长看上了,当初你要是听我的嫁给他,让他做我们安家的上门女婿,你何苦有今天这遭罪日子”

安琦语无力地靠坐在地上“娘,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不是八抬大轿抬进门的,我没有别人那般尊贵”

——

邱十瑳瘸着一条腿开始正式接替各处庄子里的活计了。

如今每日里去收租子那叫一个鸡飞狗跳“本少爷那日受苦受难的时候,你们村有谁去帮忙吗?没有啊,没有帮忙还想让我减免你租子,你找死啊”

邱十瑳用拐棍对着这群人指指点点。

“少爷,你如今越来越没府城里那些公子哥儿们的气概了”小叶子提醒道。

“本少爷是被气的”邱十瑳越想越生气,之前没和这群人打交道还不觉得,如今和这些耍赖的人纠缠久了,他怒火暴涨,每日里都处于要爆发的状态。

曾几何时他也是翩翩公子哥,再看看如今对着一群不讲理的人撒泼的自己,邱十瑳都觉得羞得慌。

“邱少爷,去年收成不好啊”有人哭诉道。

“就是,还让不让人活了,凭什么别的村能免租子,咱们村就要交租,怎么说也得减几分”

“就是,不公平,我们心里不平衡”

“真是缺德鬼,瘸了一条腿还这么缺德”

‘唰’的一声响,空中一条鞭子抽了过来,随着一声炸响,刚才骂邱十瑳瘸子的几个人脸上留下了一条红印。

“心里不平衡是吧?我看被我抽上几鞭子你们就平衡了”安其羽站在马车前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群人“谁还想再尝尝我赶马鞭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