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知道爱和欲望都是无罪的,可他还是觉得自己不可原谅。
伊瑞尔越是无知纯白,就越显得他低级龌龊。
他本来可以永久地躲避这种求而不得衍生出来的阴暗,就比如在摆脱调查后,他不应该再应约,不应该再靠近伊瑞尔,而是彻底狠下心,戒断伊瑞尔。
但是他没能做到,甚至在接到消息的时候,完全失去理智地回复同意了。
而后,即便知道伊瑞尔其实根本不可能在意,也或许压根不会记得这件事,他还是怀抱着无比纠结的心情来了。
希尔斯当然知道这不正常,但是虫族的亲密关系本身就扭曲,这种臣服又显得理所应当起来。
他想起曾经被自己销毁掉的一部分实验资料,陷入了沉思。
虽然弗洛瑞拉是以武器贩卖为主要业务,可武器贩卖的附属业务太多了。身为一个家族企业的拥有者,他的知识面本也十分广阔,足够他看懂那上面研究的到底是什么,他当然本不应该那样做。
可弗洛瑞拉虽然不是现任虫王直属贵族,却也历史悠久,他们的家族对虫王没有那么深的敬畏,让他敢于在面对含有虫王名姓的资料时也选择了隐瞒和销毁。
只是,现在,他又需要直面虫王,来获得地位和力量。
希尔斯轻轻握住伊瑞尔舒展开的手指,仿佛可以从这个基因缺陷的脆弱雄虫身上获取某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