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模糊一片,她揿了下冲水开关,抓了点卷纸撕开擦了擦眼睛,抹了下嘴巴,又拽了点纸擤鼻涕。
鼻子倒是通了点,但呼吸之间全是呕吐后酸臭呛鼻的味道。
当真是屈辱的不像人过的日子。
可有什么办法?这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怨人无尤,人总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一瞬间,上岸的念头在舒似脑海里飞快地窜出来,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舒似喉头滚了滚,吞下酸意,把念头给打散了。
她现在哪里敢上岸,已经被扭曲的道德金钱观挟持着她,让她深陷在这个漩涡里,她有心上岸,又畏惧灯红酒绿外面的那个世界。
她怕自己会像被潮水推到沙滩上的鱼,还没来得及适应岸上生活就挣扎濒死。
她的荷包不够鼓,她不敢。
舒似双臂搭在马桶的防滑垫上,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洗手台的手机响,她拿过来一看,是何佳。
她接起电话,站起身又在马桶上坐下,低头盯着地上黑色金纹的大理石瓷砖地。
“你死哪里去了?”何佳怒问。
舒似声音里带着鼻音:“休息室的厕所。”
电话挂断还没半分钟,卫生间的门被拍得啪啪响。
门不隔音,何佳的声音入耳。
“赶紧给我出来!你在里面磨蹭什么呢?”
“在拉屎。”舒似朝着门稍微把声音提了点。
“你要拉屎滚回包厢里去拉,你出来是不是很久了?陈哥都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