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目送他离开,立马又把目光放在风信子身上。
哎,这花儿是不是有些蔫儿了?
长安心里计算了下纪简晚上来的时间,他飞快下床,给风信子的包装拆开来,然后接了一盆水,将花根茎放进去吸水。
等花儿又饱满了起来,他笑眯眯地将花取出来,准备打包装回去。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感到不对劲,他心脏部分有些疼痛。
猛地呼吸间,那股疼痛又明显了起来,一股脑儿地通过神经传到他大脑皮层。
额头上冒出浅浅的一层汗,他咬紧牙齿,站了起来,坐在椅子上想休息一下缓解疼痛。
没想到那痛越来越强烈,排山倒海般,淹没了小小的他。
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心脏上啃噬,又像是千斤重的锤子一遍一遍地敲碎他的骨头,从天灵盖到脚骨,一块儿也没落下。
手已经痛得无法再握紧手中的花儿了,风信子一束一束掉落在病房洁净的地板上,有一株被砸到了头,花朵竟然直接凋落。
模糊眩晕的视线中,他盯着那断裂的花朵,呼吸急促起来。
“纪、纪……”
纪简正在外面开会。
天天外飞魂心心念念着今日长安会发生大事儿,她一边着急,一边又无奈。
她根本无法控制记忆里的纪简早点去知乐公司。
纪简一如往常一样,开完会,吃完晚饭,给长安打包了一份清淡的盒饭,直奔知乐。
最后一天了,她还想着给长安送一下行。
虽然以后每个月联系他进行身体检测的时候都会见面,但那时候的见面肯定和现在意义不同了。
那时候,也许长安已经走进了校园,重新学习以前瘫痪时落下的知识;也许他会进入公司,当一个社会的螺丝钉;也许他凭借自己长相的优势,在不同的领域闯出自己的半边天。
年轻人生机葱郁,长安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