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由圣上亲自举办的比赛,为了今后的仕途,所有人都想着能在御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云烨一身黑色劲装入场,他是被云阳和赵世寻拉来的,在场的公子哥们他一个都不认识,也下意识站得离他们远一些。

这种的场合让他感到不适,观赏席上的人交头接耳,就像在看杂耍班子里即将上场的猴子一样兴奋。

射猎开始前,首先要挑马。

一匹匹骏马被牵出来供少年们挑选。

“我要这个!”说话的是太尉家的嫡子萧远,他所指的骏马通体乌黑,四肢矫健,一眼便知是匹难得的宝马。

马夫面露为难,颤声劝道:“禀贵人,此马烈性难训,恐伤了贵人。”

萧远面露不悦,他若是连匹马都驯服不了,还怎么赢得比赛,当即推开马夫,就想翻身上马。谁料那马突然后退,萧远扑了个空,险些摔倒。他还不放弃,揪住缰绳想制住它,马灵活地扭身,尾巴猛地甩到萧远脸上,将他拍翻在地。

观赏席上坐着的都是各家贵女们,虽有帘子遮着,但仍能从影影绰绰的身影里,看出她们现在应该是捂着嘴偷偷地嘲笑萧远。

萧远此生从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当即怒上心头,大喝一声:“拿刀来!”

“此马甚烈,难以驯服,留之无用!”他定要生劈了这马,以解心头之恨。

马夫这下慌了,这里的少年郎背景一个比一个高,他哪里敢不从,但是这马是他这些年来精心养育,实乃难得的良驹,他哪里忍心呢!

“等一下。”一直远远旁观的云烨站了出来。

“你是谁?”萧远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少年,“你凭什么敢阻止我?”

“云烨。”

云烨这个名字他是听过的,一个乡间捡来的孩子竟成了战神镇国侯的唯一弟子,当初他可羡慕了许久。此前听说云烨也来参赛,萧远本来还暗自紧张了一把,现在看着面前沉默寡言的人,身量瘦削,并不像云严昭和云阳一样健壮,他不免觉得镇国侯真是荒唐,竟然派这样的人出来丢自家脸面。

“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敢不听我的话?”萧远眼中,云烨的身份和那马夫无异。

他这声音故意说得极大,就是要观赏席里的人听见,好从奚落云烨这件事上挽回一点颜面。

云烨没有理他,他全身心都被那匹烈马吸引。观赏席里却有人坐不住了。

“萧远!我镇国侯府的人也是你能数落的?”

少女怒骂的声音清脆,云烨听出这是云泠的声音。只见帘后,有一少女怒然叉腰的身影。

云泠本一直在帘后悄悄坐着,偷听周围的贵女们小声议论场上的少年,听见有不少人夸云烨模样俊朗的,心里的小人就骄傲地挺起胸膛,大声道:阿烨就是最棒的!

直到她听见萧远竟敢用身份之差来贬低云烨,云烨还沉默着无法反驳。

云烨虽只是父亲的徒弟,这些年来,云家上下都是将他当一家人看待,敢欺负到云家人头上,云泠怒拍桌而起骂人,也顾不上什么别的了。

萧远不过是太尉家的一个纨绔子,在别家面前敢横,在云家嫡女面前,也只得偃旗息鼓,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