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霜点头,想安慰陈夫人,又不知如何开口,毕竟陈幽幽如今的状况实在是难以预料。
到了第二日,素来不信佛的林南霜,也在佛祖像前认真地拜了拜,祈祷陈幽幽这回可以逢凶化吉,彻底好起来。
陈夫人每回去寺庙都十分诚心,要在寺庙里呆上一整日,林南霜用完寺庙的斋饭后,便去了寺庙后头给香客准备的房间休息。
林南霜此番出来没有带翠竹,而是带了夜梅,夜梅做事仔细爱干净,替林南霜收拾休息的房间便收拾了一刻钟。
林南霜打了个哈欠,“夜梅,不用那么干净,我就小憩一会儿”。
夜梅应是,端着水盆走了出去。
林南霜靠在竹榻上,合上眼睛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没过多久,又听见了细碎的脚步声,林南霜强撑开眼皮,“夜梅,不是和你说了吗,我要休息……”
话说到一半,林南霜猛地变得清醒,眼前的女子身着粉色衣裙,浓妆艳抹,身材高大,哪里是娇小的夜梅。
林南霜张嘴正要叫外面的侍卫,那女子逼近她,直接捂住她的嘴巴,低声道:“怀薇姑娘,是我”。
声音低沉,还有些沙哑,很明显是成年男子的声音。
林南霜狐疑地眨了眨眼睛,认真辨认那女子浓妆艳抹下的五官,最后惊诧道:“元放?”
元放松开手,退后了两步,“怀薇姑娘,得罪了,若非事出紧急,元放定不会如此冒昧”。
林南霜长松一口气,她还以为是歹人,“你怎么打扮作女子的模样?”
林南霜又看了元放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粉色罗裙上,“那日在香粉铺给我递纸条的是你?”
元放点头,“事情说来话长,我就不绕弯子了。你父亲现在在审理马永新的案子对吗?”
林南霜点头,陈乐池接手了马永新的案子这事,在京城人尽皆知。
“提醒你父亲不要相信马永新的话,这事不只是叶甄受贿与否那么简单,既然证据不足,那就不要深究,尽快结案”。
林南霜没想到元放特地来找她,是为了马永新的案子,问道:“你和叶甄认识?他请你来做说客?”
元放压着眉头,“叶甄那老家伙的死活与我有何干系,无论你父亲判他受贿与否都无碍,重点是这案子另有隐情,不能细查”。
林南霜和元放之前有过几次接触,倒不觉的他是坏人,见他如此坚定,便道:“不若我让父亲同你见上一面,你同他细说”。
她不清楚官场上那些弯弯绕绕,陈乐池却是一清二楚的,让他和元放见一面,他自能判断这案子的深浅。
“不行”,元放面色沉重,“我穿成这样来见你,就是因为我现在不能轻易露面”。
林南霜上下打量了一番元放的装扮,元放身材高大,面容英武,冷不防这么打扮,着实是有些滑稽,不过也可以从这身打扮中,窥见他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