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
镇国公本来还抱着几分期待,等着自家儿子好好展现一次男人雄风,没想到他这样包容谦让,气得他颓然长叹,摇头就往外走:“也罢,也罢,你喜欢的女人,你愿让出去,老夫又还能说些什么?”
秦相连忙赶上去,拍着老友的肩膀,意欲和他推心置腹一番,至少也能缓解缓解两家的窘迫关系。
皇太妃也揉着额角:“妗儿,你呀,最是个有自己主意的。”
她知道秦妗的脾气,一旦做了决定,鲜少有人能再拧回去。
也不晓得慎王用了什么手段,能把这个最是冷傲的侄女拐回家。
总而言之,既然两个年轻人彼此心悦,那也不必阻拦了。
秦妗看人一向毒辣,若是她都满意慎王,想来,也许是慎王当真有些过人之处罢。
她疲倦地挥挥手:“就当哀家和你爹白操心一场了,你想要怎么做,随你去。”
闻言,秦妗轻轻一笑,为皇太妃续上了一杯热腾腾的花茶,说了些好话:“姑姑是天底下最好的,妗儿永远都是您的妗儿。”
“你呀——”
皇太妃勾起唇角,无奈地端起茶,眼波瞥向亭外的冉白,看他身姿如同芝兰玉树,心下依旧觉得有些可惜,便努努嘴,对秦妗低声说道:“你们自己解决罢。”
秦妗了然地点点头,向她告退,转身便出了亭宇,走到了冉白跟前。
她有些沉默。
冉白手上戴着一枚墨玉扳指,让她想起了之前收下的那两枚礼物。
刻着墨菊的印章,还有月下嫦娥的浮雕玉牌。
冉白此人,她倒也不算讨厌。
踌躇半晌,最终还是面前的公子轻轻开了口:“虽说有些遗憾。”
“但秦姑娘的选择,我自会尊重。”
秦妗抬起脸,看着冉白那双清隽端然的墨眸。
虽然他说得认真凝重,但不知怎么地,她下意识地感觉到,他并没有太多情绪。
她也并不关注这个。
总之对方妥协了意见,既如此,倒也没有什么顾虑了。
红唇抿起,秦妗深深看了他最后一眼,缓声说道:“多谢冉公子,日后,你定会遇到喜欢的姑娘。”
说罢,她也不再逗留,带着巫清离开了华阳宫。
听她说完那句话后,冉白伫在原地缄默良久,忽然摇头笑出了声:“唔——”
恐怕是不太可能的了。
世间,估计没几个女人能再像以前的秦妗那般,符合他的喜好。
绕过廊道,行了片刻,秦妗重新看见了秦相和镇国公两人的身影。
他们勾肩搭背,说得热闹,正一同往午门外走去。
秦妗眯眼看了看,瞧那样子,似乎两人已经重归于好了。
她的脚步便也慢了下来,不迟不疾,悠哉走在大殿前场之上,抬眼瞟着蔚蓝深远的天空,觉得心情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