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过去也似一团迷,她只主动提起过一次,却也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他能感觉到她当时在隐喻什么,但却因为完全不知晓她的过去而对她隐晦表达的东西毫无所知。
他想多了解他的小王后一点。
但一直以来,许多不合理的事,他都从未细细去想过。
就连小王后体寒这件事,他也没有深究过。
的确,唯一的公主,就算没有万千宠爱,就着这个尊贵的身份,也合该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何况以她的容色,即便是放在北元的王宫里,那些偏心到极致的狗奴才们,和这些第一次见的外人,无一不是对她上心的模样。
怎么还会有这等像是照料不及而落下的病症。
还有她曾和他提起的,她的母后,是否也有些过于严苛了。
再加上,她一个公主,又怎么会对骑射之术如此熟悉,如同练习过千次万次。
万人敬仰的公主,何须如此。
若是爱好,可依照她所描述的那个母后,又怎会放任她去做这“无意义”之事。
堆积起来的疑点越来越多。
但他却不知该如何去问。
他最坎坷的过去无非是战场上的经历,于他而言没有不可说的地方。
但小王后和他是不同的。
他有种来自于直觉的不安。
小王后的过去绝非像寻常人一样可以随随便便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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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内,其余人都陆续退出去,只留下了王后与李知云两人。
侍卫却守候在殿门口处没离开,以防万一。
“方才听闻你说家人已经不在?”
白泽鹿轻轻蹙眉,眸底已经生了些许怜悯之色。
李知云抬头时,注意到这一点后顿了顿,垂下眼睫,低声说:“回王后,民女家中再无别人。”
她倒是没有想到,那陛下不好糊弄,这个王后到是个蠢的。
思及此,她垂着的长睫微微抖了一下,像是提及不愿回想的事。
“也是个可怜人。”
不知怎么,王后忽而感慨了一句。
李知云没吭声,头垂得更低,整个人也显得越发脆弱起来。
想了想,白泽鹿放柔了声音,说:“我记得你先前说还未寻到容身之处。”
李知云低声应道:“回王后,正是,还望王后允民女在宫中讨个寻常差事,端茶倒水民女都能做。”
白泽鹿语气不怎么赞同:“怎么会让你去做那些事。”
说到这里,她偏了偏头,似是在认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