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醋意,不甘,恼怒,懊悔。
林东现在就是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出于本能的意识,他只得抓住杨子棋寻求平衡。
“去哪?”
“阴凉的地方去坐着休息。”
“…”林东的手被杨子棋拽着,动弹不得,姿势有点变扭,但一放手他又准倒在地上。
杨子棋把他扶在树下的石凳上坐着,又跑去教室那边接了杯水,端着水的手抖啊抖,跑过来不经意撒了一半。
林东接过,却没有喝。
刚刚模糊不清的视线里,那人盯着火热的太阳,扶着他,用手为他遮住太阳。那人跑去接水,慌忙的背影让人心神恍惚。
其实,杨子棋也没那么讨厌。
林东抬头盯了眼他,“…”
“喝啊…你怎么不喝?怕有毒啊。”杨子棋简直无语,这个时候了,林东还是不领他的情,记恨着呢。
杨子棋叫他先回寝休息,被林东拒绝了。
“又不是弱女子,干嘛这么矫情?”林东执意要回队伍。
“傻了吧唧了你,”杨子棋突然炸毛,“你回去,教官那里我自有说辞,你甭管。”
林东就这样被杨子棋推推撵撵都“请”回了宿舍。
林东望着杨子棋摇摇摆摆离去的身影,那浓墨重彩的军绿,在太阳底下燃烧着。
“杨子棋,这怎么缺了个人?”教官回来后,整理完队形,发生中间缺了个空位。
“回寝了,他头晕。”杨子棋答到。
“头昏就会寝室,他以为这里是小学生军训?谁允许的?!去把他叫回来!”
“报告教官,是我让他回去的。”
“那你现在去跑二十圈,再做一百个俯卧撑,我就不再追究。”教官怒了,他感觉自己的威严被侵犯了。
“好。”说完,他冲向跑道,头也不回。
一圈接着一圈,汗如雨下。杨子棋跑着,不知疲倦的。多少人从他身旁路过,他闭上眼,横着心只顾冲刺。
杨子棋从初中开始,就对同性有了情感。他知道这份情不容易,所以他很少动心。
但他现在清楚的知道,他喜欢林东,就像林东喜欢王小荷。基佬看谁都像基佬,他竟觉得税椀余也喜欢林东。一个寝室三个基,也是够巧了。
等他气喘吁吁的跑完了步,对教官报告了声,又马不停蹄的做起了俯卧撑。
手臂的肌肉鼓起一坨又一坨的,杨子棋喘着气,有些力不从心了。好在最终还是坚持下来了,他站在教官面前,也没有惧怕的意思。毕竟他比教官高那么十几厘米,倒是他俯瞰对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