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将宝香斋的账簿迅速地扔在了许福的跟前,许福闻言哆嗦了一下身子。
“若是大伯母太放纵你们,教会你们这等见不得人的肮脏手段。而我这个人眼里又进不得沙子,那么……”
她凝睇许福微微颤抖的身子,说道:“那么只有委屈许掌柜来一出杀鸡儆猴了。”
许福在她的眼神的迫使下,低下了头。
沈芳宁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在场的各位早年都是丁家的人。自然清楚我外祖母的脾性,而我这个人一向受她老人家耳濡目染……你做账的技术实在是高明,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每月差不多一二百两的银子又流去哪里了——恐怕许掌柜比我这么一个深宅妇人知道得多吧?”
她的语气越发冷冽,许福惊讶地睇视着她。
他这是专门请人来做账的,若是按照寻常的算法自然会将这几百两抹平,也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是他低估了沈芳宁。
许福连连磕头道:“小的……小的……知错,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一次吧。”
沈芳宁闻言轻笑一声,她垂下眼说:“若是饶了你,以后旁人有样学样可不好了。”
许福的背脊发汗,似乎堂外的风一吹又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眼睛像米粒一样大,眯起眼来时更是眼珠子都瞧不见了。他欲哭无泪,连连磕头道:“小的是一时走错了路……”
“许掌柜,咱夫人可是好心肠。您贪的银子少说也有一千两,若是将您送到官府,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一回事了。依照大齐律法,您就是不死也得褪层皮。如今只是让你打哪儿来回哪去,补齐了银子,拿了卖身契,您不久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吗?”玲珑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许掌柜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微张着嘴,小米粒一样像眼睛缝里含着一丝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