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见是皇后的嫡亲公主也和颜悦色道:“公主客气,这会子不是进学的时辰怎么来了?”
庆阳按此时殿中尊卑规矩坐在下手处左边第一个位子,方才徐徐道:“听闻儿臣侍读柳氏冲撞娘娘,特来请罪。”
淑妃听闻道:“公主千金贵体,理应在闺中读书刺绣,宫中琐事不必理会,即便宫人坏了规矩也不是公主的过错,交与本宫处理就好。”
庆阳到底年轻,有些沉不住气,说道:“娘娘在宫中多年,规矩自然周全。娘娘既要论规矩,这上坐只有父皇母后才能坐,淑娘娘您是本宫庶母,自然在本宫之上,本宫不敢不尊。还请娘娘位于右首之位。”
淑妃听她用”本宫”二字自称,又特特强调了她妾侍的身份。淑妃气的脸色铁青,又发作不得,许多双眼睛看着,真是坐也坐不得,离也离不得。
淑妃忍住怒气,也不离座笑道:“本宫协理六宫,这有损皇家清誉的事自然要管,还望公主不要阻拦。”转又眼神会意,边上奴才高喊:“行刑!”
已近晚膳时分,彼薪才完成功课,懒懒起身离了书桌,迳自踱步到殿前,吹一吹傍晚的风。殿门前的李和瞧见彼薪出来,忙打了个千,躬身立于彼薪身后。
李和道:“奴才有一事禀告。”彼薪点头让他说下去,李和说:“不到一个时辰前,淑妃娘娘去警芳轩以传播淫词艳曲,私通侍卫,勾引皇子的罪名治六品侍读柳绾昭的罪,庆阳公主听闻前去求情,不过被淑妃娘娘给驳了。”
彼薪微微皱眉道:“怎么不早禀报?”
李和请罪道:“奴才看主子读书认真不敢打扰。”
彼薪也未怪罪。
“刚刚听闻二殿下得了消息已经赶过去了。”
彼薪忙转头问李和道:“复儿去了?”
“回主子,正是,这会子应该已经到警芳轩了。”
彼薪提步向外走去说:“去警芳轩。”
彼薪一路上心中不安,淑妃是父皇宠妃,身怀龙裔,有协理六宫之权。如今流复性子率真,若是为了救绾昭冲撞淑妃,她刚好来个请君入瓮,反倒落实了与宫女私相授受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