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道:“她生了孩子也是后宫的孩子,本宫是嫡母,自然也是本宫的孩子。你且瞧三皇子生母便知道了,光有孩子有什么用。”
三皇子生母是行宫的低位妃嫔,当年意外有孕大约是怕有人暗害,悄悄摁下不提,直到生产才被人所知上奏于圣上,而行宫生子本就让人疑心,又故意隐瞒,虽平安生下皇子但使皇上一直对这支血脉存了个疑影,便直接封了渝王也没见一面就连同其母交给宗族里的老王爷照料。宫里一向对此讳莫如深,只现在深夜无人这才略提一二。
柏柘点头称是,皇后又说:“淑妃仗着皇上恩宠嚣张跋扈,惹得后宫不宁,本宫虽有意处置,只奈何身体不适,有心无力。现在削了她的权,她也该收敛些了。”
皇后转言又道:“本宫是皇后,皇上宠谁都行,但不能盛宠,再不能出些焘妃之流。”柏柘拘礼称诺。
“小姐可醒了呢?”
绾昭费劲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睁开了眼,只觉膝盖疼痛难忍,后背火辣辣的疼,略哼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琴欢见绾昭醒来,匆匆端了茶,轻扶起绾昭灌了一口。绾昭这才觉得身体好了些。
琴欢声中带着笑意道:“皇后娘娘,庆阳公主,两位殿下都叫送了赏来,小姐可算是因祸得福了。”
绾昭不答话,心中却不以为然,昨日之祸归咎到底还是家族之争,当年父亲谆谆教诲振兴柳家,自己却在宫中荒度七载,隐忍谦恭,只图自保,最终还是被人陷害。
绾昭怔怔的躺在床上,瞧见一个影子缩在门口似要进又不进,绾昭皱眉道:“门口是什么人?”
琴欢觉得不好,瞪了那人一眼似让她退下。
绾昭发现不对,厉声责问:“怎么回事?”
琴欢只得让她进来。一个小宫女走进来福了福。琴欢小声斥责道:“不是让你先别来的吗?”
那小宫女只十岁左右,含泪委屈道:“主事吩咐过各家书信得亲手交到姑娘们手中,不然要罚的。”琴欢只得暗恨这小丫头太迂。
绾昭见二人情形不对,便问那小宫女可知道什么。那人吱唔半天才搓着手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仿佛,仿佛令尊大人被贬了官。”再问那丫头也不知道了,留下家书,就打发了她。
绾昭咬着苍白的嘴唇,紧抓着被单,问琴欢:“什么时候的事?你早知道了对不对?”
琴欢眼泪已经下来了:“昨儿个就知道了,小姐受了委屈,所以压着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