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跟着的太监躬身几步上前道:“娘娘息怒。奴才准备的是炼了几回极烈的好酒,后劲儿不小,只还未发出来。不想那大皇子一人挡了两杯,皇上又散了席,不然一会酒劲发了,旁人只说皇子初尝甜酒,不胜酒力。到时候娘娘略点几语,皇子那可不是什么话都得说了?”

淑妃恨恨道:“皇后也是不善,这后宫中谁不知道那两人的事儿?装什么懵懂不知!本宫便是要皇上当面看看他那两个好儿子,背着人到底是什么形状!”边上奴才连连称是。

第6章 痴心人剖白心语 多情种藏匿情言

细雨阵阵,和着晚风吹着人如梦似幻。眼到之处,宫阙红灯点点,似要邀了空中明月相伴。彼薪流复互相搀扶,行于宫道,想在夜雨中醒一醒神。两下无语,不知到了什么去处,见有了亭子,便进去避一避雨。李和杜聘二人带着奴才们远远处守着,无人上前,朦胧中看见宫灯闪动。

流复手揽着亭柱子,怔怔坐下。彼薪倚着流复而坐。两厢无话,眼中看着明月,心中不知在想何事。彼薪只觉这晚风一吹,酒劲渐渐发了,头疼的厉害,刚用手去扶脑袋,就见流复满脸水痕,不知是雨是泪。

彼薪勉强一笑:“可哭什么?”

流复听闻忙用袖子去擦,嘴角松松的,带着略许哭腔强撑的辩解:“谁哭了,全是雨水浸的。”

彼薪心中如翻了五味,抬手轻轻拭去流复眼中又浸出的”雨水”说:“你我哭了,奸人可要笑了。”

流复转过脸,泪水更是止也止不住了,洇洇的往外流。他的手一把拍在彼薪襟前,好似责怪道:“谁让你挡了那杯酒了!”

彼薪身上难过的紧,心里却不由笑了,真是小孩子气,一口酒也心疼了。彼薪好似开玩笑道:“若不然,便有两个醉鬼了。”

流复哭着更狠了,推着彼薪的肩膀说:“谁与你说笑了!”

彼薪搂住流复,微睁着一双桃花秀眼,轻声却又庄重地说:“我便见不得复儿受委屈,只想永远把你保护的好好的,就这样守着你一辈子。”

流复抽泣声好似凝滞住,扶着彼薪的肩膀,心跳的厉害。流复偷偷抬眼去瞧只见见彼薪双眼迷离,面色潮红。

流复喃喃道:“哥哥可喝醉了呢,竟说混账话了。”

彼薪借着酒意痴痴笑了:“便是陪你混账一生又怎样了?”

流复搭着彼薪的脖颈,泪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