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服食了一粒丹药,胸口的气顺了很多,就问道:“大皇子可见过刘小姐了?”下头人回到,还没。
皇帝道:“先不必挑明,让他们相处一阵,两人熟悉了再指婚,否则太唐突了倒让他又有了什么别的心思。”缓了缓又道:“薪儿总和复儿处这一处,没个安心的。日子久了难免他们要生出什么乱子,倒不如让薪儿成个家,他心思定了,两边都好。”
昆逡点头道:“还是皇上爱子心切,事事为了皇子们着想。”皇帝道:“但愿他们明白。叫薪儿快些去吧。”宫人领旨去了。
刘氏进宫第二日,彼薪在读书的空隙有人来宣他去皇后宫中说话。彼薪自然明白的很,硬要拉了流复一起。流复知道彼薪不愿娶亲,他当然不好袖手旁观,只求这刘小姐有什么不合的地方,找个由头赶在指婚前打发了她。
流复正要走,韩郯悄悄拉住了他。韩郯也是侍读之一,世代读书的人家,人品不凡。韩郯携着流复到一僻静之处这才躬身说话:“微臣请求同去。”
皇子与公主的侍读皆为六品宫官,但男子自称”微臣”,女子自称”奴婢”,其中男女尊卑分明。但皇子侍读与公主的不同,他们身为男子,若无主子们的吩咐,不可擅自进后宫。
流复见韩郯最近总是惶惶不可终日,也不知其中变故,便问他为何如此说。韩郯拘着礼道:“微臣与刘小姐有过几面之缘。”
流复一听此人知道刘氏底细,忙问:“她到底是何许人物?”
“柔和知礼,仙容清姿,世上再没有比她更好的女子。”
流复心猛沉了一下,韩郯见流复脸色不好忙道:“微臣多年不见刘小姐,或有不详之处,还得细看才知。”
流复也要多个帮忙的人才好,这便说:“罢了,你且跟着吧。”
彼薪流复带着韩郯一路进了皇后宫中。皇后宫里好不热闹,庆阳公主携着绾昭也在此。皇后倒和彼薪是一路心思,都不想彼薪与刘氏单独相处。
皇后着了身橙黄色喜鹊登枝绣花缎子,珠翠头饰之间绢制的牡丹芍药交相呼应,煞是好看。又戴了和田玉粒点缀的纯金护甲,华贵无比。皇后笑着让下座的刘氏向彼薪流复请安。
只见一婀娜女子,螓首蛾眉,小家碧玉,身着彤粉带茜色扯花绣蝶流苏裙,将笄之年,用湖蓝配青莲色绸带细细扎了发髻,点了些细珠发钿,只因画了正妆,年轻少女的气息被掩住,更觉稳重贤德。
刘氏持着礼道:“臣女内阁大学士刘云巡之女刘佑清拜见二位皇子。”彼薪流复初次见她,也客气着略拱了拱手,各自就座。
皇后笑道:“佑清初入宫,最是知书达理的孩子,到底是你们刘师傅教养的女儿,确实是极好的。你们可要跟着她多学些才好。”